白帆
“你不至于这个态度吧?”
远离喧闹中心的湖边,
脚边的灯球幽幽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苏世安气得脑壳疼,长长舒了一口气愤然转过头瞪季星远。
这狗男人站在湖边一脸淡然的看着他,
学生时代的矜贵公子哥的味道淡了下去,现在看着气质更沈更平易近人。
现在甚至还拱了拱手,
示意他继续说。
苏世安被他这股漫不经心的随意更气到了,
他不能理解,
为什么以前对舒窕最纵容的人现在却成了伤害她最深的人。
那他们这群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呢,
现在在他这裏也是什么都不算了是吗,苏世安头一次产生了一种兔死狐悲的失望。
“酥酥也没犯什么错吧?当初知道你和她妹妹的那回事是态度偏激了一点,
但也能理解,
当时我们大家伙都这么觉得,
只是没什么人敢告诉你而已,”苏世安气上了头忍不住就开始说压箱底的真心话。
季星远的目光认真了几分,
垂着眼静静听他说。
“这么多年,
谁都看得出酥酥喜欢你,从小到大你从来都是我们这些人裏面最受女孩儿欢迎的,
身边围着的女孩儿数都数不清,但是你从来都不跟那些人深交。”
“这么多年,
你身边的女孩只有酥酥不是吗?我们这些局外人都觉得你们以后肯定能成,
怎么能怪酥酥也这么想?”
“酥酥的性格你难道不清楚吗,从小想要什么所有人都顺着她,
虽然骄纵了点但是内心是最善良的!”
这么久了,这通话就像是扎在心头的一根刺,埋在他的心口看到他们一次就扎一次,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扎越深。
苏世安是他们这群人裏面最重感情也是最好说话的,从前季星远沈迷极限运动上雪山下溶洞的时候他本不敢去,
但因为怕季星远一个人死外表了说什么也要跟着去。不管是谁,跟家裏吵架停了卡第一反应都是找苏世安借点钱周转。
他一次次的掐着红灯的边缘赶去医院,看着病床上的小小的女孩时,他拖着疲惫的身体用最温柔的语言的安抚着她。
可他也无数次的想过——
如果这个孩子是舒窕和季星远的孩子就好了。
他为自己的这个阴暗的想法颤栗,声音也随之颤抖,“酥酥当初为你自杀过不是吗,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她就死了!”
他抬起眼,眼眶通红,“你应该感到愧疚不是吗?!”
晚风一阵阵的吹过两个人的肩膀,t恤的后摆随着风的轮廓飞扬,季星远整张脸都透着一股冷意,他兀的扯了扯唇角,在他咄咄逼人的质问中毫不犹豫的直视回去:
“我为什么要愧疚?”季星远冷笑。
“事情的根源就算其他人不知道难道你们还不清楚吗,为什么之前我对她比别人好?”
“十二岁的那年夏天,我爸带我们一块儿去南明山观星,结果突发大暴雨我妈在为了赶回来陪我在高速上出事故躺在icu就剩一口气,我外公通知我的时候想的就是我能去见我妈最后一面。”
季星远的眼睛也红了。
“可我爸非但不愿意带我走,还以可能会发生山体滑坡的理由把我缩在房间裏不让我出去,是舒窕从我爸那偷了钥匙悄悄把我放出来,两个小孩儿摸黑半夜从山顶爬到了山脚我才见到了我妈最后一面。”
“够了!不要再说了……”苏世安摇着头流泪,想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