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冰
“我们是真去啊！”纪燕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上了地铁,
从她们公司坐地铁到覆清的路线陆元非常熟悉，熟门熟路的拉着她在门边上找个空位坐下。
现在还能赶上上班时间的尾巴，车厢裏还算空旷,
只有三三两两背着包申请困倦的人打着哈欠上车。
这周围有活力说话的，除了赶早准备去公园扭秧歌的大爷大妈就是坐立不安的纪燕,
想到待会儿要做什么她又兴奋又紧张。
“没想到我也有机会体验一下狐假虎威的感觉！”
“对了,
你老公这么厉害你不该跟电视剧裏那样,
就是全天候都有司机随时待命等着你的召唤,
还得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啥都会的隐藏大佬那种！”
陆元垂头认真思考了一下道，“真有这么厉害的人他当什么司机啊,
早跳槽干大事儿去了！”
而且,
严格上来说,
季星远别墅裏确实配了司机，只要她一个电话十分钟后就能出现,
但除了带小玫出门,
她自己出门还是更喜欢方便快捷的公共交通。
纪燕啧啧道，“你这个富太太也确实够低调朴素的啊,
怪不得你来这么久，大家居然都没发现你的隐藏身份。”
“是吧,
我确实没啥有钱人的气质！”陆元会心一笑。
“那也不是这么说,
”纪燕急忙纠正，“我的意思是说你看起来就很文艺,
但是文艺的漂亮女生呢一旦穿得低调点就容易带点苦气。”
她形容了一下，“就是小说女主裏那种，和京圈太子你追我逃八百集的那种小白花。”
陆元笑得捂肚子,
“你这都是哪看来的啊！”
两个人说说笑笑，气氛也算轻松,
陆元有件事很好奇，干脆就直接问她，“你为什么要离职？”
纪燕在公司裏工作的资历比沈清漪更久，从公司裏最有潜力的新人到最快晋升的主管，就算是后来被边缘化做f组的主管，但是自从陆元进组之后f组的业绩也有了质的飞越，眼看着越来越好，但她却在这个时间点选择了离职。
纪燕：“因为我觉得我们公司唯一的正常人柯总也变了。”
“变了？”
纪燕解释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们公司的两个大老板当初合伙开了我们公司，可等公司慢慢做大之后两个人谁都不关心公司未来怎么发展了，整天就在研究怎么让自己人在公司裏占更大的地盘。”
“我之前一直以为，柯总这样高要求也有野心的人，肯定能带着大家越来越好，至少能带来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但从他把孙博安招进来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她摆了摆手。
“这跟孙博安有什么关系？”陆元好奇问道。
孙博安和李华瑞迟迟不来上班再加上忽然冒出一个李明瑞传出陆元身份背景，很容易就把这两人销声匿迹的原因和她联想起来。
纪燕也是这段时间才慢慢猜出其中的原因的。
“孙博安也是在你入职的那段时间来的，但是你进来的时候阵仗搞得那么大，你人也很神奇大家都很容易把註意力都放在了你身上，结果就是明明他履历不如你，能力也不如你，却低调的也进来了。”
“柯总是故意的吧。”陆元轻声说，“所有人都只顾着盯着我了，就没空盯着他了。”
“是啊，”纪燕点了点头，“以前那些高要求高标准都是他自己定下来的，结果现在第一个打破这个规则的人也是他。”
陆元算是彻底明白纪燕的感受了。
纪燕本身就算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会被领导者制定的宏伟蓝图吸引，也会愿意为了这个目标去贡献精力和时间，但一旦发现领导者德不配位，她的干劲儿也没了。
纪燕笑着说，“柯总现在跟那些以前他最看不上的酒桌领导又有什么区别，他现在也战队了不是吗，以后我们公司是彻底的被搞业务只搞宫斗就行了。”
她又说起了自己得到新offer的神奇经历，“我前两天本来只是头脑发热的自己随便试一试，在招聘网站上投了一堆建立，我连ze都投了！”
纪燕的笑很有感染力，陆元也跟着笑了，“不会就是ze吧？！”
纪燕骄傲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