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垂着眼学着墨水滴的样子就当不知道。
吃午饭的时候和沈清漪聊起来她家隔壁的房子,问陆元打算什么时候去看看。
陆元塞了一口淡而无味的炒饭,随口答道,“都行,要不就周日吧,这个周六我有事。”
“什么事?”
“季星远他外公生日,我答应和他一起带小玫去参加。”
“啊?”沈清漪眉毛皱成了波浪,“你这是又产生了什么神奇的想法,你不是说打算之后搬出来的吗?”
“还是说,你说搬到这裏只是方便上班,平常的时候还是呆在那边?”
她还以为陆元想搬出来就是和季星远分开的意思呢。
陆元听她这话就知道她误会了,喝了口水顺了顺一肚子干巴巴的炒饭,“没有,就是你之前想的那个意思。”
“就是……”陆元想了想,“毕竟我妈去国外治病全靠他们家,尤其是他外公,现在老人家身体不太好我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沈清漪点点头表示理解,“那我今天就帮你和房东约时间。”
一碟食堂特色多油少盐寡淡的炒饭,沈清漪嘆为观止的看着陆元吃了大半,剩下一小半还是泡在油裏实在吃不了。
撑着下巴感嘆道,“你真是我见过最不挑食的人。”
她在公司这两年都没见过一个把他们这食堂吃得如此津津有味的人。
陆元挑眉点点头,把最后一点肉末舀出来塞进嘴裏,“反正进肚子裏都是一样的,能咽下去就行。”
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背影从前面那桌站起来,让陆元想起一个早上匆匆看见的故人。
她问沈清漪,“我早上买咖啡的时候好像看到吴学长了,你还记得他吗?”
“就是高中的时候和我们同一个画室的那个吧?”
沈清漪露出两颗小虎牙,得意的瞇了瞇眼,“我当然知道啦!”
“当初我们毕业去读书了之后第二年他也读书去了,”她补充了一句,“当然不是读的美术啊,他就是没这根筋。”
“是读的商科好像,一毕业就在自家公司上班,去年的时候还用家裏的钱在我们高中画室的附近开了间画廊,天天在这附近转。”
陆元感慨道,“这吴学长对画画也是真的执着啊。”
要是放她明知道没有画画这个天分还硬要坚持的话,不说她妈陈女士会打断她的腿就是她自己也要去找个道士看看是不是鬼上身了。
不说别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她没有,一条路走到黑的资本她更没有。
“真好啊,家裏有矿就是继承家业来养画画这个爱好,像我们这种普通人就是用画画来打工养家的份。”
陆元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就是,有钱我就一年只画一幅画。”
沈清漪撑着下巴,斜着眼睛看她,调侃道,“虽然你自己做不到随心所欲,但好消息是,你女儿未来估计能比吴学长还要自由,挑了这么个爹你这个当妈的已经很对的起她了!”
按孩子她爹的家底,小玫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其实也不是做不到,就是要哪颗的区别。
这份世上人人求之而不得的自由的权利,直通任何一扇大门的钥匙,难道就只是金钱吗?
陆元看了眼窗外炽烈的日光,唇角扬了扬,“她长大了肯定也有自己的烦恼,就像吴学长一辈子烦恼自己画不出想要的作品。”
而且,她现在也在追求她自己的自由,陆元觉得这样的感觉也挺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