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这个人忽然冒出的称呼惊到的，他……真是太自然了。
“道德败坏！！”这是原本正埋头苦吃的小玫新学到的词语。
拍着小手两眼亮晶晶的看着爸爸，快乐的展示着自己丰富的词汇然后成功把自己的亲爹气冒烟。
陆元忍不住又笑到被汤呛了一口，季星远满脸黑线从女儿的小碗裏夹走一块鸡腿肉以示不满，“小玫坏坏！”
小玫对吃的热情是最高的，滑嫩多汁的鸡腿肉没了那就约等于火星人砸穿地球抢走了查理的巧克力，当下就小嘴一瘪想哭。
季星远当即投降，她女儿这个爱吃的哭包性格真是和她妈妈一模一样，想到这他目光就往陆元身上瞥了一眼。
陆元也感受到了，啃了一口调味正常的大鸡腿，眼神示意你干嘛。
“你当时是怎么回答你那个居心叵测的上司的？”
“我说我还需要考虑一下。”
季星远放下筷子，假装不经意，“treel的运营也好管理也好都不怎么样，你是因为沈清漪所以想留在那裏的吗？”
按照她的性格，知道了顶头上司和未来的上头老板都是这种货色绝对不会犹豫。
陆元戳了戳碗裏的米饭，“也没有，只是我起码得拿到这个月工资再选择离职吧，不然我岂不是白干了！”
她抬高下巴，一脸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看他一眼。
她高中的时候为了挣画材的费用周末会去清吧裏唱歌，一首50工资日结，唱几个小时一个礼拜的生活费和画材费就有了。
有一天臺下来了个开棋牌室的黑臂大哥，一进来就满身烟雾臭熏熏得喊她把裙子往上提，后来一直暗搓搓的端着杯酒往臺子边缘站，就想借着这个角度去看她裙底。
清吧的老板只会示意她你不是穿了安全裤吗他又看不到，实则是收了那男的大把酒钱眉开眼笑乐见其成。
当天她提早提出结束，老板也怕她这个未成年人较真还专门给她多抽了五百。
然后她拿着钱又窜上臺去举着话筒把这个黑臂大哥骂了个狗血淋头，恰巧引来了黑臂的老婆，在夫妻俩掐架的时候趁乱溜了出去。
虽然这份报酬丰厚的工作是没有了，但是她也出了这口气。
因为她没钱，所以受气的时候总需要忍耐。
那她现在还需要忍耐什么呢？
陆元停住无意识戳米饭的手。
她现在没有非挣不可的钱，也不用再为生活发愁，还给舒窕的钱已经幸运凑到了，还给季星远的钱暂时也不着急。
那就——
“我明天就去辞职。”陆元回过神坚定道。
边上哄女儿的季星远笑了，慢悠悠的接话，
“明天礼拜六。”
“那就礼拜一！”陆元握拳，“这些傻叉休想再利用我！”
小玫配合欢呼，高举手裏爸爸补偿的鸡腿，“傻叉！”
“……”
季星远无语。
自动识别臟话的基因又是从哪裏遗传来的。
陆元吃饭很慢，通常是小玫已经吃完坐不住被爸爸抱着去玩具房玩积木，然后季星远再回到饭桌陪陆元吃完饭再去陪小玫玩会儿，最后他才会回公司再工作一会儿。
今天本来也该是这样平平无奇的一个周末。
但季星远在折返餐桌时问了一句，“明天他们说要聚一聚，你愿意去吗？”
他们？
陆元慢吞吞的把嘴裏的食物都咽下去，“都有谁？”
“苏世安尹瑞宛那些人，”他抬起头看了她此时的表情一眼，“还有舒窕。”
像是怕她不开心，他语速很快接着道，“如果你不想去就不去，我去露个面马上就回来，到时候我们晚上还可以一起吃饭……”
“不，”陆元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