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站的时候,永安的雨意外的很大。人们或撑伞或头顶着衣服,朝等在外面的亲人或出租车快步走去,或是还躲在车站裏,在等雨会不会小一些。
叶铭钰麻木的站在雨裏,一步一步的朝出口走去。
李景撑着伞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焦急的看着姑娘在雨中心不在焉的样子却无能为力。
雨太大了,叶铭钰看不清他的表情,即使是这样,在看到他的一剎那,她突然觉得,去tm的,管他来自哪裏有什么过去,她要和他在一起,她就是想有一个人,在她失魂落魄的时候能抱着她,让她不要永远这样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朝着他的方向跑了过去,身上的衣服早湿透了,分不出来是天上的雨水还是地上的积水,她直直的朝他冲过去,紧紧的抱住他。
李景被撞的倒退了两步,他稳了稳身形,把伞撑在姑娘头上,“走吧,我们先去找个酒店,把湿衣服换下来。”
“不。”
“那你想去哪裏?”李景轻轻拍着她的背。
“回平北。”
“好,但是你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好吗?”李景哄着她。
“不好,我就想赶紧和你回家。”
“会着凉的。”
“不怕,病了最好,明天就能请假了。”也许是出于对自己补偿的心理,也许是不自觉的信任李景对自己的纵容,此刻的她只想在李景面前好好任性一下。
李景嘆了口气,“好,那我们先上车。”
他牵着她的手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叶铭钰看着乱糟糟的车,李景看了她一眼,“工地的车,平时谁都开,之前回平北的时候我都会先去洗洗车,今天你来的急,没顾上,要不我们先去换个车?”
“不用了,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叶铭钰摇摇头。
看得出来,李景真的是扔下了正在干的活急急忙忙来接她,却没有对她的冲动责备半句,是不是自己真的只有在他面前才可以这么任性。
她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身上都湿了,真冷啊,冷得她上下牙直打架。
李景默默把热风拧到了最大。
“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还记得郭雪丽吗?”
“记得。”
叶铭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李景静静地听着,看不出表情,只是可能握着方向盘的手太过用力,显得手指关节格外清晰。
“对不起,没想到给你带来这样的麻烦。”
叶铭钰笑了笑,“谁能想到呢,神经病的脑回路一般人怎么能猜到。”
她转头看着他,“如果你现在还是大将军,你会怎么帮我报仇?”
李景问她:“你希望我做些什么。”
“按照霸道总裁的套路,你应该让他俩身败名裂哭着跪在我面前忏悔。”她开玩笑的说道。
李景紧紧的抿着嘴,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我开玩笑呢,不用帮我报仇,就为这么点儿事,不值得,我真要因为这点事还绞尽脑汁报覆一把,我和她有什么区别。我只是,心裏还有别的事,才会一时冲动跑来折腾你。”
李景平静的说道:“不是报覆,只是讨个公道,但是我现在可能还做不到,这件事我会记着的。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都会尽力保护你。”
叶铭钰听着这话,心裏感动极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甘,她红着眼看着他问道:“以什么身份呢?”
雨大的让李景无法分神转头看她,他紧紧的盯着挡风玻璃外面的路况,沈默着。
叶铭钰觉得自己难过极了,她都这么勇敢了,他为什么还是不肯松口?
烦躁的她随手打开的车上的广播。
“……我在默默等着你
哪怕中年危机
我的爱不过气
你说爱喜欢随天意
我就爱上了锦鲤
预支了所有运气换一次概率拉低
伪装的不在意
假装很佛系
自定义的甜蜜
……”
车内音响裏传来了愉快的旋律,车外大雨磅礴。
也许是少女轻甜的歌声蛊惑了他,李景突然觉得,是啊,在这太平盛世中,还有什么比两个相爱的人能遇到更美好的事呢?幸福唾手可得,为什么不可以冲动一下?
他认真的吐出三个字:“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