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眸微抬,吕雉凝望着宫门长长地嘆了口气,将手搭在容嬷嬷的胳膊上,慢慢地坐肩舆上站起身。不知为何,她今夜的脚步异常的沈重,不高的门槛似乎永远都迈不过去,然而路终是有走完的时候。
“奴才们给皇后娘娘请安……”守在宫门外的奴才跪了满地,以高无庸为首,
“皇后娘娘,皇上正在同和大人商议事情……”
吕雉面色平和,看不出任何的异样,瞥了眼跪在地上的高无庸,淡然地说道:
“这样啊,那本宫就不便打扰皇上。”侧过身朝容嬷嬷递了个眼色,随即从她的手中接过正向外冒着热气的粥罐,
“高公公,这是本宫特意为皇上煲的粥,还要劳烦你一会送进去……皇上每日操劳国事,可也得註意龙体。”
“老奴一定将皇后娘娘的这份转送给皇上。”高无庸弓着身子上前就要接吕雉手中的粥罐,结果就在他的手刚要碰触到粥罐的时候,就见面前的人身子一歪险些栽倒在地,
“皇后娘娘……”
高无庸连忙身手去搀扶,可是人虽然扶住了,可一些滚汤的粥撒在了吕雉的左手手背上,同时粥撒了一地,粥罐在地上摔成了数片,发出清晰响亮的声音,
“好痛……”吕雉连忙用帕子捂住被烫到的左手。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老奴该死……请皇后娘娘赎罪……”高无庸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不停地磕头,这回他算是惹了大祸,皇后娘娘的凤体是多金贵的,如今被烫伤他这条老命弄不好要交代在这了。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干隆愤愤的将门推开,是谁长了狗胆竟然敢破坏他的好事!几步来到院中,发现吕雉被奴才们架着,高无庸则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再一看地上还散着正冒着热气的莲子粥。
“臣妾,参见皇上。”吕雉在奴在的搀扶下福了福身子,样子显得十分的憔悴,额头上此时已布满了冷汗,左手上被烫红了大片,上面还有几颗水泡,
“皇后你这是怎么了”干隆急行几步来到吕雉,一把拉起她的手,
“怎么烫成这样你不在宫裏面安胎,跑到养心殿来做什么……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宣太医”
“喳。”高无庸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站起,连滚带爬的朝太医院跑去。
“皇上,臣妾觉得皇上每日操劳国事很是辛苦,所以就亲手熬了些莲子粥给皇上送来,可哪成想臣妾这身子不灵活,竟不小心把粥打翻还把自己给烫,臣妾真是无用害皇上担心了。”边说着,吕雉的眼角余光瞥向不远处半掩的房门,身子一软依偎在干隆的怀裏,
“皇上,臣妾有点头晕,臣妾可以在屋裏坐会再回宫吗”
干隆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周围这么多奴才都看着他而皇后又身怀六甲,他要是硬把人撵回去着实不尽人情,可是不撵这好事就全都泡汤了,下次想再得手可就难上加难了,
“这……”
“皇上如此为难,那臣妾现在就回坤宁宫。”吕雉假意向外走,身子摇摇晃晃显得十分的虚弱。
“皇后……来人,扶皇后进屋休息。”干隆心裏是哀怨不已,可又别无他法,只得硬着头皮让人进屋。
吕雉感激地看向干隆,柔柔一笑,
“臣妾谢过皇上。”轻捂着受伤的左手,当她走进门后发现和珅正趴在桌案上,似乎睡着了竟连她带人走进都没有任何的反应,而他衣领处明显有被扯开的痕迹,暗嘆道:还好她来的及时,若是再晚些可就真的太迟了。
干隆跟在吕雉的身后走进房门,看了眼门口中处的侍卫,低喝道:
“和大人喝醉了,你们几个把和大人送回去。”看了看吕稚并没什么反应,干隆似乎心裏更踏实了。
吕雉微垂着眼链倚靠在软榻上,对于干隆的谎话,她都觉得可笑至极,刚刚高无庸还说他在商议国事,这会就改成喝酒了要是喝酒为何这屋裏连个酒味都没有说谎话也不找个靠谱的,连三岁小孩子都不会信的。
“皇后,现在觉得好些了吗”干隆悻悻地来到吕雉的身旁坐下,眼角余光有意无意的瞥向被人架出去的和珅,明眼人一眼便知其用意。
“好多了,臣妾让皇上担心了。”吕雉柔柔地说道,脸上带着些许的歉意,
“只可惜了臣妾亲手为皇上熬的粥皇上没有吃到。”
“没事,改日朕到坤宁宫去吃。”干隆强颜欢笑地说道,好事被整个搅合了,可又不能对特意为他送粥的皇后发火,这要是传出去了他这帝王的脸面要往哪裏搁难道让全天下的人说他是个暴君不成所以他只能打碎押往肚子裏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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