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宫裏根基不浅,仅凭一个初来乍到的红叶,能奈何得了她?”
“这宫廷是朱家的宫廷,不是胡家的宫廷,她本事通天,也自有天压着她。”
太子妃大惊失色:“你是要借‘天’之力除她,你好大的胆子?陛下若有所察觉,整个东宫都要给她陪葬。”
我答道:“嫔妾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只是将各人已经造的孽环环相扣串联起来。陛下英明,若早得知这些冤孽,必早有圣裁,只是宵小之辈蒙蔽圣听罢了。”
太子妃弯腰捏住我下巴,目光压迫:“你是聪明绝伦瞬间有了这些主意,还是一切早有预谋?”
“嫔妾无论如何自辩,母妃心裏都已有定论,疑虑难以消除。”我迎着她目光答道:“嫔妾长在东宫,嫁与东宫,绝不会背叛东宫,也绝不会伤害东宫的人——这就是嫔妾的答案。”
太子妃松开手坐直了身子,冷冷道:“你这话,我倒是相信。只是我提点你一句,虽然胡尚宫不是东宫的人,但太孙妃已经嫁入东宫,她可是东宫的人。”
“嫔妾明白。”
事关重大,我大致与太子妃说了和黑蛋事先定好的计划。太子妃听完,沈默许久,并未反驳,算是默许。
“你们本可以瞒着我暗中行事,既然告诉我,可有什么需要我出手的?”
“事成之后,尚宫之位空悬,若被与东宫不睦的人得去,便生出许多麻烦。宫中女官谁与东宫最友善,还望母妃多多考量,提前发力,助此人接位。”
太子妃道:“你为东宫计划周全,还真不由得我不答允。”
事情说完,气氛如冰,一时再没有其他话可说,我便告辞。
太子妃忽然叫住我,问:“你们的婚事,基儿是否恨极了我?”
大概是从我们设计胡尚宫的计策裏,看出了刻骨的恨意。
我答道:“太孙是母妃身上掉下来一块肉,他是何等孝顺懂事,何等聪明,母妃最该知道。他并不怨恨母妃,他只是恨别人,再有,便是自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