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来诊了脉,果然是有喜。
黑蛋在旁听了,高兴得嘴巴合不拢,都快咧到耳根了。
宫人们送我去华盖殿休息,宴席散了黑蛋来接我回坤宁宫,坐在辇车裏,狼爪子软软地摸着我小腹。
我笑他:“别摸了,这会儿孩子还没有指甲大。能摸到什么?”
黑蛋笑道:“先跟他打个招呼,礼多人不怪嘛。我跟他搞好关系,让他在你腹中乖乖的,少折腾你,岂不美哉?”
我笑嗔他:“在腹中再乖有什么用?祁钰当年倒是乖,你看出来之后被你惯得,满宫裏横着走。还有金桔。”
黑蛋笑道:“孩儿那么招人疼,看一眼,心都化了,哪裏舍得责怪他们?也就只有你,好狠的心。”
气得我轻轻拧他胳膊:“得了便宜还在这说我。红脸全让你唱了,逼得我唱白脸,这会儿两个臭小娃跟你比跟我还亲。他们的爹,又有钱,富甲天下,整天金银宝石的小玩具赏着,收买人心的功夫第一流。”
黑蛋亲一亲我额头:“皇后辛苦了……”
亲得我心头酥酥的。然而他那点小算计我还看得透,于是笑道:“你指望着亲我一下,我就不好意思说你了是不是?”
黑蛋笑道:“你看破别说破嘛。”
腻在一处玩闹了半路,我嘆道:“可别为了我有孕,将来耽误嘉兴的婚礼。”公主出降的礼节,需要皇后在场。
黑蛋揽着我肩膀,笑道:“缘分到了也挺快。若她看中井源,婚事赶在你生产前办,也不是没可能。若她没看中,那就等你出了月子再说。”
我嘆道:“若要拖到等我出月子,那大半年又过去了。”
黑蛋道:“其实本就不必那么着急的。按我的意思,别说是晚几年出降,她若想着终身不嫁,那就终身不嫁。嘉兴从小儿被咱们宠着,没受过委屈,现在要委屈她为了什么天家颜面去嫁个不心爱的人,我也不舍得。又不是养不起这个妹妹,大不了长住宫裏,跟你做个伴儿。”
我听了很喜欢,笑道:“你真好!”没想到黑蛋比我一个现代人还要开明。
看来金桔长大后的婚事,我也不必犯愁了。黑蛋不是那种会逼婚的父亲。
“虽然宠起人来没边没际的,原来也有这点好处嘛。”做得好就要夸一夸。
黑蛋挺得意,指着刚刚被我拧过的胳膊道:“哎呀,这儿疼。”
我笑道:“定是刚刚车子被硌了一下,自己撞栏桿上磕的。”
“扯谎,御道上干干凈凈的,哪会有砂石。”黑蛋抱住我笑道:“你记不记得当年刚成婚,陪你回娘家,回来的路上……”
“记得归记得,”我笑瞇瞇的摸着小腹:“我现在有孩儿护身,你敢乱来吗?”
他当然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