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回来时,洛焰怔怔的站在庭中,目光落在寝殿侧门之处,不知出神的想些什么。
“怎么了?”戚玉臣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头,这个年轻直爽的汉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怅然立中宵了?
微笑着,心情十分舒畅的上前去环住了他的腰,却在看清他面上表情的时候楞住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这一次,戚玉臣的问话中带了几分罕见的惶惑之意。
洛焰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开口,声音仍是干涩。
“是君上……君上他……他突然出了殿门,不许人跟着,只身自侧门出去了。”
112
杀了我
痛。
如果身体还有知觉,那么就只剩下这一种感觉——痛。
每一寸肌肤都如同被烈火炙烤过一般,撕裂的,焦灼的,剧烈而不可抵抗的痛着。
苏允终于忍不住发出呻吟。
意识混沌而模糊,只晓得应是还没有死吧。地狱的烈火如果亦是如此猛烈,那么这一身痛在死后仍是要持续的吗?
自己是那应该下地狱的人么?
混乱着脑中轰鸣一片,忽然的,“哗”一声大响,传自朦胧的远处,下一刻,堕水的声响却又如同近在咫尺,身上的炽热竟突的一减,口鼻跟着一滞。
“捞起来。”
似曾相识的声音自头顶上方闷闷的传来,就在呼吸被呛鼻的液体淹没的时候,发顶剧痛,整个身子似被人大力揪住脱水而出。
苏允被扔在地上,湿淋淋的大口喘息。骤然落入池水的窒息慢慢平覆之后,持续了多时的浑身炽烈剧痛竟减退了不少。
是那池水的作用?那么难闻呛鼻的味道,难道是某种压制极乐的药物?
苏允努力撑眼一线。
“君上,黑气退下去了。不过要解毒,仍需发洩一次。”
淡淡的一声“嗯”算是回答了这句话。
是……谁?
触目所及,是一双赤足。
精致纤弱的脚踝,脚趾圆润小巧,悠悠的晃在眼前,轻盈而随意。
苏允顺着那足尖的微挑而抬起了头。
少年的笑容令夜明珠的光华黯然失色,那张倾世绝美的面容在这黑暗淫靡的处所突然出现,令苏允一阵目眩,恍惚着不自觉的垂下了头去。
低首,自己赤裸的身体匍匐在他的脚下,浑身淋漓的狼狈之极,凌散的头发贴住半边面孔,冷汗与水珠顺着面颊滴落下来,在那双优雅的赤足下聚集成一大片令人尴尬的水渍。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裏?
挣扎着,苏允坐了起来。
亓珃微垂眼眸,凉凉的含笑望着他。优美的唇角虽在笑着,眸中的冰冷与嘲讽却连掩饰的意思都没有。
是了,他是来看好戏的,看他如何无衣遮体的匍匐在他的脚下,无需只言片语,单单用那种赏玩戏谑的目光便能将人羞辱至死。
苏允慢慢的抬起头来。
目光微仰,不闪不避,缓慢而坚定的与那两道俯视而来的冰冷眸光正面交接。
憔悴却依旧出奇清俊的面容上显出一个微笑,从容的安静的,他望着他,目中一片澄宁。
“杀了我。”
这三个字,苏允说得很慢,一字一顿,清晰异常。
剧痛褪去后,腹下的那股强烈涌动迅速窜起,以似火燎原之势向下急速扑进。苏允知道极乐的毒还远远没有解除。
亓珃挑了挑宛若纤月的长眉。
“杀了你?”似乎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微仰脸做了个大笑的姿势,却没有发出声音,极美的容颜孩子气的可爱,“杀了你,哪有看你丑态百出来得有趣?”
果然么?苏允在心中冷笑。
习风院的清波池乃是调教宠人之所,何时能得君王踏足?夤夜不眠这般巴巴的跑来,就是为了要看他出丑的么?
握掌成拳,怒火瞬间燃红双目。
亓珃,这种无聊的游戏你到底还要玩到几时?!
下体渐渐肿胀,刺痛感愈发明显,那裏已开始发硬。
苏允猛然扭过头去,让那张珠光下剔透的仿似琉璃般的面容在眼前消失。
明知道是药物的作用,但眼前的,分明正是人间至美的眉目。
亓珃似乎来得很急,是以未着鞋袜,身上也只披了一件日常就寝时穿的轻纱薄袍。
那副慵懒散漫的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