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昨晚,他睡得很迟,却入房很早。也许,正因为此,才错过了这样重要的消息?
“连贴身侍卫都不能带么?”苏允皱眉,“那么君上的安全……”
柳严霜不由自主嘆了口气。
“就是不让带武将,文官反而可以通融。那亲军统领十分嚣张,说是有他们这一队帝国高手护送,亓主安全有何可忧?近年各国兵士都不得入北域半步,这是云帝陛下的旨意。”
“君上怎么说?”
“君上没说什么。既然是陛下御旨,大概君上也不好违逆吧?虽然这么做无异于将人软禁了。”
柳严霜说着浓眉锁得更紧,担忧不安之色溢于言表。他看了苏允一眼,不掩惊讶之色。
“苏大人,连你也未接到随行的传唤么?我知道冯太医是跟着上路的,苏大人你其实也算得上是医官文员,照理应该是可以跟行的。”
这是……故意为之的吧?
苏允向柳严霜抱拳一礼:“柳将军,可否借军中九逸良驹一用?”
“当然可以。”柳严霜毫不迟疑的道,“苏大人这是要追过去?王驾走不多时,快的话应该可以赶到!”
“好!”
苏允再不迟疑,再一抱拳,转身而出。
191
追
跨上神骏,冲出营门时,看见了满脸焦急的绻心一直等在门口。苏允想了一想,略减马速,伸手过去:“绻心,上来!”
“嗯!”
绻心最害怕的事就是公子丢下自己,连忙拉住那只温暖大手,也不用他用力,身子呼啸一声,便已安然坐到了马后。
“抓好。”
公子的手在他背后按了一下,绻心驾轻就熟的抱住控缰人的腰肢,耳畔一阵风起,人似腾云驾雾一般,飞也似的向前急奔而去。
云河之畔,终于赶上了那一队人马。
御辇换了雪白色八乘大车,被几十名人高马大的云帝御前亲卫军簇拥在中央。
苏允在离队伍几丈之远停下,绻心跟着跳下马背,尚未站稳脚跟便冷不防被扑面而至的一股劲风弄得一个踉跄,不是公子扶他几乎就要仰面栽倒。
驱马上前来询问的帝都侍卫足有亓国一般子民的一个半人高,雪白的高头大马亦比御林军的良驹要高上一个头。飞驰而来时卷起的尘沙直把人的眼睛迷住,绻心要用手挡住脸孔,才不致被那侍卫横握在手的长枪所反射出来的刺目银光给弄盲双目。
帝国的人都是这么魁梧雄壮,气势汹汹么?
绻心有些胆怯的向后退了一步。如果可以,他希望掉头就跑,跟这样的人面对面,即便看上一眼也会让他喘不过气来,冷汗直冒。
公子却迎面走了上去。
绻心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公子会武,且功夫不弱,这他晓得。但是比起那个侍卫的长抢和大马,现在公子手无寸铁的立在当地,倘若冲突起来,可有任何胜算么?
“来者何人?”
侍卫似亦被只身迎上前来的这个男子惊了一惊,就在将要冲到之时顿住缰绳,高声喝问。
“在下亓国御前奉旨及太医院一品医官苏允。”
报出这两个已是过往的官职是不得已的事。苏允从容弯腰向帝国亲卫行了一礼:“这位将军,烦请通告吾国太医院院使冯乙一声,苏允有要事相见。”
那侍卫翻身下马,顿了一顿,皱眉道:“你家君上业已登舟将渡,冯太医大概也随行而去了。你有什么事,等亓主回銮再禀告吧。”
已经走了么?
苏允心下一沈。
远远眺望,果见云雾弥漫之处露出巨大舟楫的一角,船首一面旗帜高扬,金凤昂首,银色滚边,正是云帝的御用之物。那船上人影憧憧,舱内已垂下御寒锦帘,确实已准备待发了。
苏允不由自主跨前一步。
这是要赶不上了么?到底是不肯让他跟去帝都么?
“你真的有要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