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山东麓有条水路可直通封水,如果你要接上父母,可从岔路绕道泸县再回航。苏府人口虽多,但那三条船应该也够使了吧?”
苏允点头:“够了。”
对上他的目光,又有星星点点的微芒在心底辗转浮沈。那沈静深邃的瞳仁裏倒映出我苍白如雪的面孔。他心裏在想什么?可有一点点担心?一点点在乎?
又一口血喷出喉管,没来得及捂唇,鲜红的血液几乎全部洒上了苏允胸前的白衫。几乎没有迟疑的,他立刻伸了手接住我前倾的身子,让我倒在他的怀中。
那么自然的动作,又一次的眉峰轻颤,黑瞳蓦的紧缩,眸中似也有痛。
告诉我,你都感觉到了什么?告诉我,这不是我的误会。
“不要误会。”
似有所感,他竟是在回答我的话,淡漠的语声,不冷,但叫人心寒。
“我杀你,是因为你害死了青儿。我救你,是因为你保全我的家人。我希望,与你恩怨两清。”
背心与胸口有热气输入,苏允凝眉闭目,掌中内力催发。
咬牙。
好一个恩怨两清!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你难道不知道我宁愿误会到死,也不想再听你说这样绝情狠心的话!
怎会不知?却连哪怕一分一毫最渺茫的希望也不给。
狠,好狠!
心已痛得不知道痛,我反而笑了,一把拂开他的手。
“苏允。”
冷冷瞥着他遽然张开的眼,第一次唤他的名字不带任何感情。
“归元丹的灵效最久只有一个月吧?你的内力救不了我,我迟早会死。”
语风厉如砂,我挑动眉梢笑得刻薄。
“我一伤再伤,都是为了救你的家人,而你,就是如此报恩的吗?”
敛眉默了一刻。苏允抬眼,目光沈沈,声音亦格外安静。
“你想要什么补偿?”
我一楞。
补偿?
哦,是呢。他不过是觉得欠了我的债,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良知压制厌恶的与我肌肤相亲。
怎么倒忘记了呢,他从来就是个不愿意欠人债的高洁之士。
笑意妖娆,我想起了有趣的事,挑衅而挑逗的眸光在他面上轻扫。
“吻我。”
轻吐这两个字,毫不意外的看到面前的男人如被针刺似的双唇一颤。
我笑得更欢畅。
“苏允,要补偿的话,就吻我。其他的,寡人都不需要。”
33.
亓珃
-吻
“吻我。”
轻吐这两个字,毫不意外的看到面前的男人如被针刺似的双唇一颤。
我笑得更欢畅。
“苏允,要补偿的话,就吻我。其他的,寡人都不需要。”
唇紧紧的抿着,看得出来他是在咬牙。震惊与愤怒在那双深沈似海的黑眸中翻滚起伏,也只一刻,就销匿无迹。
而后,目中一片了然。
他是个聪明人,怎会想不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却还问我需要什么补偿!
其实他并不意外,只是仍在挣扎,在道义与人伦间苦苦撕扯,把自己折磨得苦不堪言。
终于,下了决心,如赴死似唇已咬得没了血色,他的脸亦苍白惨淡,眼底压满屈辱。
缓缓的,他俯身来……
一瞬间就心软了。这个傻瓜,明知道我是故意捉弄,还这般……看不得他痛苦,看不得他勉强。
他渐渐俯近,我却偏了头——而且,这样勉强得到的吻又有什么意义?
“算了吧。”
撑手推远他的身,语气带了微讽,嘲笑的却并非是他。
“若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轻啄,寡人才不稀罕。”
苏允似顿了下,而后,我的下颚被一只有力的手掰转过去,没能看清他的表情,面影压下,双唇一紧,滚烫灼热的吻如突袭的暴风雨似,瓢泼而下。
有一瞬的窒息,思维亦停止。口中极其猛烈的攻袭,几乎令我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