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听见我的声音,身子微颤了下,一张苹果脸儿愈发火烧火燎。
“不让!你需要休息,快回去躺下!”
她红着脸大声说道,手牢牢挡住了门,一副坚守不从的架势。
我的忍耐到了极限。若是平时,这样的人早被拉出去打折了脊椎或是砍断了脑袋。没有人敢挡住我的路。
大概我的脸色阴霾骤聚,叫那少女有些吃惊,她畏缩的退了半步,拦在我身前的手臂也开始发抖。
我唇微扬了扬,再次给了她一个笑脸。苏允的父母已搬回老家居住,在帝都,苏允只有她这么一个亲人。我要一直提醒自己,她是苏允的妹妹,也是他最珍视的人。我要对她好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我柔声问。
少女的大眼忽闪了几下,微垂了头。
“敏,敏敏,不不,我叫苏敏。”
“敏敏,”我的声音更温柔了,“谢谢你关心我的伤势,不过,我真的没事。你让开吧。”
苏敏轻轻“嗯”了声,侧了身,我刚要迈步,她突然又改了主意,一下拉住我的手。
“你,你叫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把你打伤的?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对你这样的人下手……”
虽然知道苏敏没有恶意,但我实在无法忍受被一个陌生人触碰两次。她的话也委实太多了些,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我素来讨厌长舌的妇人。
手轻挥。苏敏应声而倒。重伤之后我力气不大,这一下不过是拂中她的睡穴。当然,我一直记得她是苏允的亲人,所以,即便真的下手,也不至于把她弄死。
出到书斋月洞门时,见到了苏家的那个老仆。我上下一打量,知道这是个忠厚老成且又忠心耿耿的好奴才。
“你,”我向他微扬首,“进去照看一下苏敏。”
也许是苏允跟他说了什么,这老仆什么也没问,干巴巴答了声:“是。”便面无表情的向内而去。我不由再次点头,不愧是吏部的能员,苏允驭下自是很有一套。
不远处脚步杂乱,人声喧闹,似乎是有人在向内院闯入,而苏府的家丁仆众在努力阻挡。我不敢迟疑,赶过去时,正有一队侍卫横冲直闯的向裏面找过来。
“君上!”
为首的是金吾左卫统领余风,见了我,急忙跪倒于地。我挥手示意,又阻止了其他侍卫行跪拜礼。
“莫出声!”我低声喝。
余风不知自己及属下做错什么,满面俱是惊恐之色。
我放缓了脸色,向他道:“不许称呼寡人,不要让苏府的人知道寡人的身份,听到没有?”
余风赶忙点头如捣蒜。
我问他:“是谁让你们来的?太后?”
“不,不是。”余风额上渗出冷汗,回答得结结巴巴。
“昨日,昨日君上离,离开后,王陵统领与末将入太和殿巡查,发现了……发现了血迹,还有,还有匕首。末将等不敢告诉太后,怕,怕,怕惊动了凤驾,但,但,但又着实担心君,君上遭遇……遭遇不测,于是与连公公商量。然后,然后就,就今日特到苏府探望。谁知,苏,苏,苏大人他,他说什么也不让末将等见君上一面,末将等不得已,只好硬闯进来。现在看到君上平安无事,真,真,真是太,太,太好了!”
“你是说王陵也来了?”
“是。”余风擦一把汗,好容易顺过口气来。
“方才王统领想要入院寻找君上,但被苏大人出手拦住。没想到苏大人武艺如此高强,王统领久战不下,吩咐末将领人自边门闯入,才得以见到……”
“他人呢?”
余风怔了征:“谁?”
“苏允!”我怒喝,“他在哪裏?王陵又在哪裏?”
“在……在前厅。”余风显然被我吓到了,指着身后不知哪裏,颤声道,“他们在前厅交上手。王统领说他看见苏大人行刺君上,要抓他严惩……”
混帐!我咬牙,这群混帐!
余风还在继续:“……抓他严惩不贷,凌迟处死!”
不错,这就是弒君的结果,片片血肉割剐至死。我深吸口气,面沈如水。
“余风,你给寡人听好:现在就领着所有人离开此处。这裏发生的一切不许跟任何人提起。洩露一个字,寡人要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听明白了么!”
余风脸色骇白,头都不晓得如何点了,“听,听,听,听明白了。”
“滚!”
金吾卫如风卷残云般撤得飞快。片刻间,苏府重又恢覆了往昔的宁静。被打伤在地的仆人们左扶右携,纷纷起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