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疯狂,第二次的深情,这一吻来得更加突然和措手不及。两人都有片刻的迷惑和茫然,在唇齿触碰的剎那,心中涌起莫名的涌动。
最后一次了吧?
此生,今世。
两人都在问同样的问题。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味道,水乳交融的默契与纠缠。
没有下一次了。苏允告诉自己。怀裏的这个人,男人,是第一个吻了他,也是他第一个吻的人。
没有下一次了。亓珃明白。抱着他的这个人,男人,是第一个他想要,却要不到的人。
没有下一次了,这是最后一个吻。
疯狂与深情都只是过往的云烟。离别的凄清与死亡的永夜弥漫在唇齿舌尖。
爱得太迟,恨得太早,逝者的世界没有区别。
一切都已来不及。
吻后,留不下任何痕迹。
一吻,只愿瞬间永恒……
61
你知罪吗
通向内殿的门虚掩着,如果努力倾听,裏面偶尔会传来些许轻声悄语,但大多数时候,两个人都很安静。
在做些什么呢?戚玉臣不由得会揣测。也许对于亓珃来说,只是静静的相拥已很满足。
像之前一样,近晚时分,亓珃喝了药沈沈睡去,殿门被从内推开,苏允快步走了出来,而后匆匆离去。
看着那个男人迅速消逝在门外的背影,戚玉臣的胸臆间便会有无名的怒火升腾。
这个男人!他居然跟逃一样的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
戚玉臣无法想象,经过清晨的那一场深情拥吻之后,苏允为何还能如此冷漠?
如果是自己,如果那个人是自己的话,一定会日日夜夜的守着他,每一分每一秒,寸步不离的陪伴。
轻轻推开了殿门,几乎不发出一丝声响的悄然而入。
每天只有这个时候,他是属于他的。虽然是睡着了,虽然对于他的到来毫无知觉,但只要能够看着他,一个人不受任何干扰的独自的静静而恣意的看着他熟睡的容颜,心就已被装满,很好,很好了。
拂开垂地帐帘,向床畔轻迈的脚步骤然一顿。
“君上。”
戚玉臣呆了一呆,因为亓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闭目熟睡,而是斜靠了一个大迎枕,黑幽的双眸清寒如夜空星子,正冷冷的看着他。
“跪下。”
开口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不高,神色倨傲,威严冷冽。
这是亓珃惯有的模样,只是自从那个男人到来之后便很少见到了,一时之间,戚玉臣竟有些震惊。
依言跪倒在冰冷玉石地面之上,他俯身垂首:“君上……”
不像其他人那么怕他,但有时候被那样冰魄似的眸光凝着,也会心底生寒。这一次,鲜有的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知罪吗?”亓珃冷冷问道。
戚玉臣一怔,知罪?
亓珃冷哼:“你对苏允做了些什么逼他回来?”
“君上……”
不是不相信这少年君主的睿智与洞彻力,只是不敢相信在重伤之下,浓情之中,他竟这么快就能够洞若观火,心如明镜。
“还记得寡人对你说过什么吗?”
叩首于地,戚玉臣已恢覆了平静,恭谨的声音道:“君上说过,不要为难苏允,让他走。”
亓珃点头,“难为你还记得。寡人很难相信,白公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
“君上!”戚玉臣抬起头,语气有些着急了,“此事与师傅无关,都是玉臣一人所为!”
亓珃目凝寒水,冷眼下视,并不说话。
“君上应该知道,师傅不会允许玉臣做这样的事。师傅他……从未有一次违逆过先王的君令。”
——无论什么命令,什么事,师傅都会为先王做到。为你,我也一样。但是我是多么羡慕师傅,他是先王眼裏最特别的那一个,而我却……
几步之遥,冷漠的君主缓缓点了下头,居高临下的目光没有一丝暖意。
总算还是相信他的。戚玉臣苦涩的笑了。
仰视,眼前的少年高高在上,容颜绝美芳华绝世。他,从来就是那雪山之巅最遥不可及的冰莲,何曾想到,在那样不染尘世烟火的脸上,也会有如此的泪与笑,快乐与痛苦。一直,一直都以为,这世上本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打动他的心。
可是,他竟错了。
“你去吧。”亓珃冷淡的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