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满意足了。”
“谁说不是呢!”
吕止曰缓缓的深深点了点头。
77
浴场
(上)
叫绻心的陪侍十一二岁年纪,身量颇高,比同龄人发育得快许多。他的五官不是特别出众,勉强也只算得上是秀气而已,不过全身上下收拾得非常干凈整洁,如一棵刚刚破土而出的笋芽儿,透着一股鲜活稚嫩的清新气。
绻心引着苏允来到一处宫殿外,内侍自内拉开门,就有叮咚如泉流般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裏是清波池,常年水温如春,是很舒服的浴场。”
干干凈凈的声音不徐不缓的做着介绍。绻心年纪虽小,却是这习风院最老练的陪侍之一。吕止曰挑选他来服侍苏允,看重的也是这一份少年老成的沈稳气质。
苏允不置可否。绻心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脸色。吕监丞特意交代了,对这位苏公子要格外的尽心,毕竟他是唯一一个自王身边来到这裏的人。
“公子请进。”
内侍们躬立两旁,绻心向内做了个请的姿势。
来到这习风院的第一件事,便是沐浴么?还真是够直接。
苏允心中冷哼。传闻裏,被习风院教习们调-教出来的男人比女子更懂得服侍男人。不晓得在这裏会有怎样一套匪夷所思的“规矩”在等着自己。
抬脚,跨入殿门,另一只脚也进来,绻心保持着请的姿势在前一路引领,跟着他,一步步走向雾气氤氲的温泉池的深处。
门,在身后阖上了。
阳光,也在身后消失了。
夜明珠的柔和光晕是这裏唯一的亮源,没有窗,空气是凝滞而潮湿的,泉水中不知混了什么样让人迷乱的香料,暧昧黏稠的感觉袭笼全身。
“公子请坐。”
绻心的声音在水汽袅绕的室内显得不太真实,虽然那依旧清新的音色与泉水叮咚交融,十分悦耳动听。
来到这裏便是任人摆布了吧?
苏允依言在池边的玉石阶前坐下,从容的动作,仿似只是坐在了普通的桌案边,抬手就要拿起公文来看。
见过不少入选的男子,到了此处仍能这般淡定的人并不多,绻心微微一笑,苏公子果然与众不同。
走过去半跪在地上,绻心的动作轻柔仔细:“小奴帮公子脱靴。”
没来得及拒绝,那孩子已伸手轻捷的将长长的厚底官靴除了下来,紧接着又迅速的脱掉了他的袜子。
就有宫人上来将鞋袜拾掇提起,一转身又掩入池水边垂下的白沙帘幔之后。
绻心用手掌比了一下苏允的右足,向帘后的什么人做了个手势,而后比了一下左足,又一个手势。然后,两手的拇指与食指张开,在两踝上分别环绕了一下,向帘后点了点头。最后,才把苏允的脚轻轻放在地面之上。
“公子入了宫,鞋袜都要重新定做。”见苏允疑惑,绻心笑着解释,又道,“请您站起来,让小奴为您宽衣。”
灵巧的双手熟练无比的宽衣解带,也不知这孩子为多少入宫的男子做过相同的事。
苏允拂开绻心的手,“我自己来。”
绻心笑道:“公子还不习惯吧,以后就会好的。”
不容他拒绝,已轻手解下了底衫的扣带。孩子的手十分柔滑细嫩,除去衣物时不知有意无意在身体的各处触碰摸压,很轻的动作,如果不是刻意留神,根本会以为只是不小心的疏忽。
苏允是直到他解开自己下裤时非常明显的一下撩拨才发觉了的。那一下动作亦十分老练圆滑,轻轻一触就弹开了。苏允註意到那孩子侧脸去又向帘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传达的讯息不言而喻。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被当作玩物来鉴赏对待的感觉自从踏入这清波池的殿门开始便愈来愈强烈。
苏允向四周环视。透过层层薄纱幔帐,影影绰绰的看得见这温泉边的各处都侍立着宫人内侍。没人出声,连咳嗽声都不闻。他们所站立的位置隔着均等的距离,仿佛经人精心量度安排了一样。
四面八方都是眼睛,盯着即将入浴的人,进行着某一种类似检验上贡之物的宫廷仪式。很荒谬的,这情景竟让他想起秋闱大试的考场,针落可听的寂静,应试的人很紧张,监试的虎视眈眈。
不舒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席卷上来,极度厌恶的烦躁令已然赤-裸的身体在一瞬间燃着了似。
“检查完了么?我可以下水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