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进了一处别墅区。
曾经学校对面也有这么一片别墅,装饰豪华的入口处总是站着一群穿着笔挺衣服,带着白手套的保安。就连四周的防护栏都装上了报警器。那时候每次和哥们走过那裏都要对进出其间的豪车竖中指,然后放肆的嘲讽和大笑。时光如白驹过隙,笑声却好像还在飘荡。
幼稚是享受世界最好的资本,还不能够完全的了解这个世界,或者说,还没有接触这个世界的黑暗面,快乐且肤浅。
苏恒漠然的看着面前的白色建筑,过去的嘲讽或多或少带着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而现在的鄙夷和厌弃却是实实在在的。同时还带着恐惧和不堪的回忆。
“进去吧,站着做什么?”
陈一航摘下了墨镜,一张冷峻的脸不带半点感情的望向他。
苏恒突然觉得胃在剧烈地抽搐,痛的冷汗滴了下来。他这是一种神经痛,也是心理反应,他惧怕这裏,抵触这裏,他心裏的恐惧让他的生理做出最直接的反应。
他几近哀求的看向那个冷漠的男人,“求你,放了我吧。”
陈一航冷笑地看向他,“训练你花了那么长时间,你怎么就没一点做奴的自觉性呢?”
苏恒仿佛想起了那段暗无天日的生活,脸色更白了几分。胃好像被搅了起来,痛的四肢发软,痛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不是你的**,永远,永远都不是!”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让你明白。”
湿冷的手摸着苏恒苍白的脸,眼神既像是迷恋又像是痛恨。苏恒知道他又在怀念一个人,一个男人。
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相遇,这男人冲他笑着说:“餵,那边的男生,你长得很像我爱人。”
苏恒瞠目结舌,有点温怒的回应,“先生,我可一点都不像个女人。”
“谁说他是女人了?”
苏恒笑笑,第一次被同性恋调戏,感觉怪怪的。但他依然礼貌的看向那人说:“那真是凑巧,祝你们白头到老。”
“呵”男人不置可否的冲他点头,随即低头向着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苏恒第一次面试就这样过了。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刚大二的他就可以来这样的大公司实习。
如果他能够稍稍谨慎一点,或者稍稍细心一点,也许就能发现那男人眼中的掠夺和觊觎。也许就能躲过那三个月的黑暗,他还是个普通的大学生,站在别墅区门口竖中指的阳光大男孩。现在的苏恒站在这个高大男人的阴影裏,黑暗随之降临,别墅区的路灯依序亮起,却感受不到一丝光明。疼痛抽走了他唯一的支撑,苏恒倒了下去。
“林浩,苏恒的电话打不通。”
“火车上没法充电,大概是关机了。”
“会不会。。。。。。”
“不可能,计划了那么久,趁着他出国才把苏恒弄出来,他不会那么快赶回来。”
胡晨嘆了口气,苏恒被接回的时候简直变了个人,过去清澈的眼睛裏布满了血丝,总是长久的看着某个物体,喊他许久才能慢慢反应过来。从不提那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情,回校第一件事就是办了休学,在宿舍裏呆了两天就立刻订了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