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航根本不管那些溜掉的人,只死死盯着那辆车,一直看护着苏恒的板寸头走了过来,等着明示。
“还按原先的安排。”
“是!”
陈一航闭了闭眼,苏恒倒地的那一瞬间又从他脑海裏掠了过来。他握紧了手中的枪柄。
车子在飞奔,徐子涵抱着苏恒的头,在他耳边轻声说话:“苏恒,你醒醒,不要睡,快要到了,苏恒,我错了,我不该去找你。我不该连累你。苏恒,苏恒啊,我错了,你快点醒过来,我真的错了,我该早点来,苏恒,苏恒,苏恒你不醒过来我就亲你了。。。。”
“亲,你妈,个,头。”
“苏恒!”
苏恒半抬着眼看着上方,徐子涵全然没了过去或温柔
或桀骜的表情,全是惶恐,还有不知所措。
“呵,咳咳。”
自由了,真好。
苏恒咧着嘴想笑,却觉得呼吸愈加困难。
“别做太大动作,求你了,笑个屁啊!你伤到肺了,保持清醒,别睡过去了,也别说话!”
苏恒张着嘴拼命喘气,他想说话却觉得胸腔裏有个洞,正呼呼的带走他想要说出口的语言。
“苏恒,苏恒,被说话了,乖,醒了就好。”
“我,不会,死,吧。”
“不会,不会,怎么会呢?只是伤到肺,死不了的。”
苏恒还想再说点,却发现连张开嘴巴都愈加困难了。
“别说话了,亲爱的,就快到了。”
徐子涵俯下身吻苏恒的额头,“快了,你要忍住。”
苏恒安享着那份温热。
我跟他,终于再无瓜葛了。
好痛,身体好痛。
苏恒迷迷糊糊的想着那透着冷光的枪,枪口有没有冒着烟?现在的枪应该已经不会冒烟了。
“叫人来!拿器械!手术!准备手术!都他妈滚出去,你们杵这儿是要死吗?”
“子涵你冷静点,你这样没法做手术,还是让我来吧。”
苏恒感觉被放上了一个平臺。一根冰冷的针管带着液体导入体内,苏恒的意识终于又模糊了,继而陷入了沈睡。
徐子涵一直在门外站着,一根烟一根烟的点着。
之前的那个园丁匆匆走来,“徐先生,我们的人,大半被抓了,他们好像有预谋。这裏也不安全了,必须走,现在,立刻,马上!”
“我不走。”
“什么?”园丁皱紧了眉头,“这是上面的命令,您不能拒绝!”
“我说了,我不走。”
徐子涵恶狠狠甩掉了手中的烟蒂,抬眼看了看窗口裏的那人,脸色苍白,脖子上,肩上,那些痕迹,比他胸腔上的弹孔更烧灼徐子涵的心。
园丁顺着他的眼看向裏面,立刻又拧起来眉头。“徐先生,我们可以将他安排好,您必须得走了,不然真的晚了!”
“我要带着他。”
“这样带着他不仅麻烦而且他也会颠簸致死的!”
“那我就在这裏。”
“对不起了!”
园丁奋起一击,徐子涵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感觉后颈被大力的砍了一手刀。霎时昏了过去。
园丁扶着他叫了几个人将他带走,自己也吩咐了剩下的人几句,赶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