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柏青抿紧唇角,架着英姐到沙发座边去。却在目光落在玻璃茶几上的锡箔和吸管上的时候,勃然大怒,“你疯了?!我警告过你,不让你碰这个东西,你竟然还碰!”
英姐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蓬乱的发罩着她迷离的红唇,她笑得手舞足蹈,“你让我不要碰这个?段老板,你老人家一定是忙糊涂了。我就是干这个的,我怎么会不碰它?”
“我说过,只允许你卖,却不允许你自己吸!”段柏青气得一把推开英姐缠上来的手臂,接着一脚踹翻了玻璃茶几。
“又有什么分别?我是毒贩,毒贩啊,你怎么可能还要求我洁身自好?我将毒品卖给人,可是我自己却不吸,那就说我是好人了?”英姐四肢都伸展着,躺倒在沙发上大笑。
段柏青恨得真想抓起她来摇晃,却也知道此时她正是药力发作的时候,就算他喊破了喉咙都没有用。
“阿英,我说过,如果你需要钱,那让我来养你。不要再做这个生意,不要再碰这个东西,行不行,啊?”段柏青难过地揪紧了自己的头发。
“晚了。”英姐笑得盘旋如蛇,“你认识我的时候,我早已经是这样的;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段老板,你早该知道这是改不掉的。”
“更何况,段老板你自己也是做这行生意的啊。有钱大家赚,凭什么只有你自己来做,却不准我做?”英姐伸手缠住段柏青的脖子,“啊我懂了,九城是你的,你自然想要独占所有的生意,看不得我在你的场子做生意。那也没关系啊,你就拿出对以前那些人的手段来,打跑我,禁止我不许来你的场子好了。”
“你明知道,我不会那么做。你更知道,我为什么不那么做!”段柏青恨得额头青筋直蹦
“哈……”英姐笑起来,“千万别跟我说什么喜欢啊、爱啊这些字眼儿。段老板,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也该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我阿英曾经爱过男人,可是那个男人已经死了,所以我再也没有爱。”
英姐的手滑上段柏青的胸肌,“对于我来说,只有身体的交易。段老板,你知道的。想要我,就要让我在你的场子做生意,这就是你我之间的交易。你情我愿而已,却与爱情无关。”
“我知道!”段柏青一把摔掉英姐的手臂,“四年了,我段柏青就算再傻,也摸清了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你不会爱我;你找上我,不过是想要在九城做生意。就如你所说,这不过是一个交易——我容得你!可是,我只许你一个人在我场子里做生意,我不许你再带其他人进来,更不许你将你的生意越做越大……”
“我尤其不能允许的是,你自己再碰这东西!”
“既然你说这是交易,行,阿英,我要再加上这一条!否则,我们就没得谈!”
英姐笑起来,笑声清清凉凉,“段老板,你干嘛对我这样一副苦大仇深的脸孔?难道你的周大小姐还不能让你开心么?男人啊总是吃着碗里的、瞄着锅里的,你有周大小姐了,却还不肯放过我,真是贪心啊……”
“我跟你说过,我跟周蜜之间的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个样子!”段柏青面色铁青,努力想着该如何解释,可是英姐却已经醉倒在沙发上,迷蒙入梦。
“唉!”柏青难受得抓紧了自己的头发
同学聚会里头,竹锦和心瞳自然是当仁不让的男一号和女一号。两人被大家推到了一起去,自然免不得被强按着头一起喝酒。
蒙甜甜借着没人注意,悄然走到周正身边儿去。
其实他们俩也是“老情人儿”了,不过同学们似乎对他俩没啥兴趣,没折腾他们俩。毕竟他们当初一个是喜欢竹锦的,另一个是喜欢心瞳的,后来怎么反倒凑到了一起,看着就有点失败者的互帮互助的意思,所以大家伙自然也没啥兴趣。
“今晚的心瞳真是美艳极了。你说是吧,周正?”蒙甜甜嫣然而笑,依旧是当日的甜美,“只可惜,今晚上站在心瞳身边的依旧还是段竹锦,你周正还是只能远远地眼巴巴看着。啧啧,真可怜呢。”
“嘁。”周正这次并无闪躲,反倒握着酒杯转过头去盯着蒙甜甜,“当年是谁嫉妒心瞳嫉妒得要死要活的?今儿反倒能夸赞心瞳,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哈!”蒙甜甜有点意外地挑眉。从前都是她拿话挤兑周正的份儿,没想到几年不见,当初那个周正有余、转圜不足的少年,已经能够从容反击了,“从前我看她不顺眼,不过是因为中间隔着的那个段竹锦。如今我也不再爱他,自然跟心瞳也没什么私人恩怨了。”
“是么?”周正摇头,“你说你对竹锦没什么心思了,可是还要回来应聘竹锦的护士?蒙甜甜你何必这样言不由衷。”
“你以为我要到段竹锦身边去,是还念着旧情?周正你错了。”蒙甜甜在灯光暗影里眯起了眼睛。
“让我猜猜。”周正冷冷一笑,“跟你们家药厂有关吧。”
“你的目的瞒得过旁人,却瞒不过我。当初我能给你搞到麻黄碱,自然就也知道你们家那个药厂是靠什么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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