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毕先去给爷爷奶奶请安,堂屋里已经摆上了八宝粥和小菜。
竹锦走到爷爷奶奶面前也不含糊,趴地下就磕头。段天阁就乐,“行,看在你小子磕头不偷懒的份儿上,给你个大红包。”
田馥芳也笑着将一个大红包递给竹锦。
竹锦却一摇头,“爷爷奶奶我不要这个。”
“嘿你个臭小子,你不要红包要什么?”段天阁笑骂。这个小孙子从小就最离经叛道,你永远猜不着他脑子里头想的是什么。
竹锦涎着脸朝着田馥芳一笑,“奶奶,孙子有求于您。您老手里那几张傣药的方子传给孙子呗?”
竹锦此言一出,家人都是大笑。田馥芳伸手点指着竹锦,“你个小东西倒是真会要东西!那东西你外祖家都传了百年了,几代人秘而不宣。原来你还惦记着!”
竹锦笑眯眯,“咱们家在奶奶之后,也就我一人儿学医啊。您这方子本来也是给我留着的,孙子索性就早几年要到手里呗。”
傣家医药向来神秘,据说神奇的云南白药便是脱胎于傣家医药,如今配方仍旧是世界之谜。田馥芳的祖上因曾在清宫大内为太医院的院判,又多年来一直在云南采药,所以才能得着这么些秘方。
“你的话说得好,这些方子我也不能带进坟墓里头去。不过去向呢可不一定就交到你手里头,我有可能是要交出来献给国家的。现在傣家医药濒临失传,这些方子交出去对国家有用。”田馥芳笑着绷着。
竹锦撅嘴,“哦,那好吧……我知道咱们段家人都是舍小家顾大家的。不给就不给吧,那我研究别的去。”
“不过呢,倒不是说一点都不能传到你手里的。你外祖家留下的东西也很多,除了秘方还有多种采药的医书,都是你外祖家一辈一辈亲自在那边林子里头采药、尝药,如神农尝百草一般积累起来的,价值更是无法估量。”
竹锦一听,眼睛都闪起来了,“奶奶,您真的肯给我?”
田馥芳不置可否,只是微笑,“只要你肯听奶奶的话,奶奶有什么能舍得不给你?”
“奶奶您说,日后孙子就听奶奶的了!”竹锦赶紧拍马屁。
田馥芳点头,“今儿大年初一,这头一件啊,你就得先依了奶奶……”
正说着,门房来报,说有客登门拜年。
田馥芳听着就一笑,“竹锦,待会儿这家客人可要你给我好好招待。如果招呼不周,其余的可是免谈。”
“没说的!”竹锦臭屁迎出门儿去。却见蒙甜甜一身大红的衣裳,俏生生随着一对中年夫妻走向他面前来。
正文162、都不是好鸟
“哟,我说今早上本来看个喜鹊落我对面屋檐上了,可是听见的叫声怎么不一样呢。原来啊,那喜鹊本来是个老鸹,不知道打哪儿蹭了两条白油漆,就站到屋檐上愣充喜鹊去了。”
竹锦个子本来就高,一双长眸斜斜吊着蒙甜甜,就更显出刻薄之意来,“只可惜呢老鸹就是老鸹,就算拼命往自己个儿身上添彩加喜,它要终究不是个好鸟,变不成喜鹊!”
“竹锦!”跟着一同迎出来的门房祝三炮皱眉,“你这说什么呢。大过年的老鸹老鸹的,你连过年的嗑儿也不会唠了?”
这位祝三炮可不是一般人,从这名字就听得出来曾经是东北一位土匪头子。当年段天阁老爷子跟着靳邦国带兵打仗,半道上遭遇着祝三炮那伙土匪,一言不合就打起来。那帮乌合之众倒是真有股子勇气,山寨都被炸飞了就是死活不投降。眼看着就耽误了部队进入防区的战略计划,所有人就急了。如果不能配合总攻,这可是大事儿。
当时靳邦国就下令要吹冲锋号攻山,是让段天阁给拦下来的。当时靳邦国是师长,段天阁是参谋长,两人一文一武的老搭档、老兄弟。段天阁就跟靳邦国说,“这些人都是同胞,你怎么能跟打小日本似的,还让人吹冲锋号啊?这样的硬汉子得智取,说明白道理他们自然心悦诚服。”
当晚段天阁就独自一个人,带了一坛子高粱酒进了山寨,跟祝三炮坐着喝了一晚上的酒。天蒙蒙亮的时候,祝三炮带人出来投降,并且担当了靳邦国.军队的尖兵排。一帮土匪全都死得壮烈,最后就剩下祝三炮一人儿,腿还给炸掉了半拉。
土匪出身的,建国之后有人不主张给他们请功。是段天阁亲自去农村找回了祝三炮,说但凡有他段天阁吃的,就有祝三炮一模一样的吃食,荣辱与共。祝三炮就这么跟着段天阁,一直到老。
所以竹锦就是再跩,祝三炮张嘴骂两句,竹锦也得夹着尾巴听着。末了还得躬身笑嘻嘻地答,“祝爷爷,您老骂得对!”
“三少过年好啊。”一看情势不对头,蒙甜甜的父亲蒙思禅连忙紧走几步,先跟竹锦作了个揖。
“爸!”蒙甜甜走上来扯住蒙思禅,“凭什么您给他拜年!他是小辈,况且他这么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