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道“朕也这么想过,不过准葛尓那边对咱们大清的情况熟悉的很,现在临时册封,怕是不妥,到时候让准葛尓抓住咱们大清,说咱们大清小气,连和亲公主都弄虚作假,这样岂不是太有损大清的颜面!”
弘历嘆了口气“这事情以后再说,你先养好胎,不过这次的事情,给朕提了个醒,为了防止以后再有蛮夷来和亲,宫裏还真需要养几个格格!”
弘历走后,雨荷陷入陈思中,上一世固伦和敬公主,嫁给的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色布腾巴勒珠尔。两个人也算感情不错,而且上一世皇后和和敬得宠,弘历特意给和敬一座固伦公主府,没有让和敬和额驸远去草原。不过今生,看着准葛尓的步步紧逼,怕是最后和敬还是要远嫁和亲到准葛尓了。不过现在弘历的心裏,还是有一点点的为人父的不忍心,怎么能让和敬惹怒弘历,让弘历这唯一的一点不忍心都消失了呢?
夜晚长春宫
和敬公主坐在自己的殿裏,等着什么,突然芍药匆匆忙忙走了进来,芍药的鞋上,衣服上,手上都是泥土。
和敬喝了一口茶道“事情都办好了么?我给你的东西都涂抹好了么?”
芍药急忙道“启禀公主,您让奴婢偷偷把把水银涂在钟粹宫的树上,花草上,奴婢们都涂完了。由于奴婢还是粗使丫鬟,不能进入主殿的院子,所以只能在主殿附近进行涂撒。”
和敬道“都涂完了?没有一丝漏下!涂的量够么?”
“奴婢十分精心,而且水银的危害极大,奴婢们也不敢不精心!”
和敬点头“那就好,医书上说,水银有毒,倘若孕妇接触就会使胎儿小产或者夭亡。更可能生下的孩子是畸形的怪胎。而且,月份大的有孕女子接触到水银,就会引发难产雪崩,母子俱忘!哈哈哈,柔嫔和紫薇,你们两个都去死吧!让我和我的皇额娘不舒服,本公主就让你们看看,这后宫是谁的的后宫!我的皇额娘是后宫之主,你们别想再这么猖狂下去!
“好了,你回钟粹宫去等消息吧。”
“是奴婢告退。”
芍药走后,和敬旁边的嬷嬷对和敬道“公主,您就这么放了这个芍药回去,婉仪事情败露,芍药被活捉怎么办?”
和敬一笑“本公主弄得水银,是含有剧毒的,刚才芍药在钟粹宫裏接触了那么长时间的水银,怕是早就已经毒素侵体了,你放心,她回到钟粹宫,活不过今晚,等明天事情出现的时候,她已经是一具不会说话的死尸了!
和敬果然得富察诺馨的真传,小小年纪,心狠手辣。可是她却是不知道,钟粹宫早有人专门负责盯着芍药,也早就知道芍药是皇后安在钟粹宫的细作!她这么愚蠢的想要为自己和皇额娘出口恶气,却无疑是把自己往和亲的结局上上更推进了一步!
钟粹宫
“娘娘,娘娘,刚才采云一直在盯着芍药的动作,只见她今晚的动静特别的奇怪。”
雨荷已经准备入睡了“哦?你说来听听,这起子贱婢又要干什么!”
茉雪道“芍药刚才在咱们主殿附近转了好几圈,采云一直跟着她,似乎她是在往地上和花坛裏撒一些什么东西!忙活了大概半个时辰,结束后又偷偷溜去了长春宫!”
雨荷奇怪道“皇后现在龙胎都要保不住了,怎么还有有心思对付咱们。莫不是!又是她那个宝贝女儿搞的鬼!”
雨荷哼了一声“本宫还在费心思想着怎么能让皇上把你送去和亲,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想到以后富察诺馨所有的孩子都夭亡,只剩一个和敬却远嫁准葛尓,雨荷心裏就痛快!
茉雪又道“娘娘,听采云说,芍药从长春宫回到庑房,感觉整个人就蔫了,而且似乎身子很是不舒服,就昏沈沈的睡去了!”
雨荷突然惊呼“不好!怕是长春宫那边利用完芍药,还想她死在咱们宫裏,这么重要的证人,快,去召刘太医!”
刘世庸很快来了,只是,刘世庸还没有看到芍药,就发现了许多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在钟粹宫内,所有的花坛裏,树下,都被人浇筑了水银。而且是剧毒的水银!
雨荷就算再不懂医术,也明白这水银是什么东西!这水银有毒,而且会损害胎儿的神经和发育,刘世庸立刻吩咐诺筠把雨荷扶到最裏面的寝殿,把门窗通通都紧闭,茉雪急忙去禀告弘历和娴贵妃。
弘历听后大怒!这天还没有亮,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雪莱也不敢擅自去钟粹宫,知道那裏现在不知道哪裏就有水银,所以娴贵妃得到消息后,急忙来来养心殿同皇上商议,纯妃和嘉妃稍刻后也匆忙的赶来,整个后宫都被惊乱了。
“皇上,水银子在钟粹宫多一刻,柔嫔和皇嗣就越危险啊!”纯妃道“不如,现在派些人,去把钟粹宫所有的花草数目都拔出掉,然后派太医再好好检查清理。”
嘉妃也点头道“是,最好让柔嫔妹妹搬到别处去,臣妾宫裏还有几处地方!不如就让柔嫔妹妹搬到臣妾这裏。”
娴贵妃道“可是,那水银有剧毒,要是派去的人被剧毒所害,该怎么办?”
弘历怒道“管他有什么毒,吴书来,赶紧通知内务府派人,让他们带上面巾去赶紧把钟粹宫的水银清理干凈!“
吴书来道“是,是,奴才这就去。”
弘历怒道“贱人一次又一次的拿朕的*妃和皇嗣挑战朕,当真以为后宫都是瞎子聋子么。紫薇一次又一次被害,柔嫔一次又一次遭遇险境,要不是柔嫔身边有个还算忠心的太医,柔嫔和朕的子嗣,不知道要死过多少回了!”
“皇上息怒!”娴贵妃道“皇上此次的事情和上次一样,是有人趁着黑夜无人,以为必定会得手。倘若不是钟粹宫的人机警,这一夜,怕是水银早就蒸发到钟粹宫各个角落,柔嫔还有四个月才产子,这四个月,怕是水银之毒,早就侵入柔嫔妹妹的身子裏,对柔嫔和皇嗣的身子都不宜啊!”
“娴贵妃姐姐说的没错”嘉妃也恨透了皇后,自然要帮衬一把。
☆、55
当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钟粹宫所有的花草树木通通都被砍伐光了,雨荷也被移到和裕贵人临近的偏殿养胎,主殿的院子暂时由太医们带着内务府的人进行清毒,防止昨晚四散在周围的水银蒸发弥散进主殿。
而弘历和娴贵妃,嘉妃,纯妃一夜没睡,连夜命人审问了芍药!芍药经过刘世庸的全力救治,已经清醒。刘世庸说,她身上中了水银的剧毒!倘若不是柔嫔娘娘机警,命人赶紧搜查,看钟粹宫裏谁沾染了水银,那人必是凶手!这才救回芍药一条命。而且娴贵妃命人搜查芍药的庑房,从芍药哪裏搜出了大量的金银财宝,这些名贵的东西,她一个丫鬟,是不会有这么多钱的!
弘历大怒!命娴贵妃负责此事,抓紧审问芍药,这娴贵妃自然是找自己的人逼供芍药,用了几道邢,终于全部都招认了,乌拉那拉雪莱终于能抓住皇后的小辫子,自然是添油加醋,自己添上了许多的证据!
弘历正坐在雨荷的旁边陪着雨荷吃药,娴贵妃进来。
“给皇上请安。皇上,芍药招供了!”
弘历眉头一紧“是谁?”
娴贵妃吞吞吐吐的道“臣妾不敢说。”
弘历怒瞪她“有什么不敢说的?”
娴贵妃才缓缓开口“芍药说,这次的水银事件,是和敬公主吩咐她做的!”
弘历一惊“什么!是和敬做的,她才十三岁啊!”
娴贵妃看出弘历的惊讶“芍药说,她被长春宫的以家人行为相要挟,为长春宫的办事。这次的水银之事,和上次的玛瑙项链之事都是长春宫那边的一手策划!”
弘历拍案而起“这么一个恶毒的妇人,不仅自己不知检点,竟然还带坏朕的女儿!”
娴贵妃又道“皇上,芍药还招认了一件事!”
弘历挑眉“还有?”
娴贵妃道“还有上次在御花园假山的,并不是柏贵人所谓,而是,和敬公主主谋!”
弘历似乎被当头一棒,虽然他对处死柏贵人没有一丝的愧疚,但是让他惊讶的是和敬,和敬小小的年纪,竟然有这么深的程府!”
“芍药的庑房内搜出大量的皇后赏赐的珍贵物品,具内务府的檔案查看,却是是皇上和太后上次的稀世珍宝。而且芍药以前在翊坤宫当差,是慧皇贵妃身边的一个二等丫鬟。芍药也招认,她为长春宫,谋害慧皇贵妃,给翊坤宫的水井裏下不孕药和慢性的毒药。”
这更是劲爆的消息!雨荷在裏面的寝殿隐约的听着,自己心裏也佩服娴妃,也许芍药不会说这些,可是这些都是自己和她都知道的事实,不管怎么样,她让芍药画押招供了!
事情很快有了结果,本来弘历很生气,但是老佛爷听闻消息后突然出面,劝说弘历皇后怀着龙嗣,不易仔细处理,等龙嗣生下来再说。经过一番劝解,弘历终于下旨了。
赐婚固伦和敬公主与准葛尓可汗长子,于干隆九年八月初一完婚!并且鉴于固伦和敬公主生母皇后有孕在身,不易操劳,婚事交给现统摄六宫的娴贵妃处理!
现在已经马上七月了,也就是说,和敬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远嫁到偏远的准葛尓!
圣旨一出,准葛尓方面自己是高兴的,准葛尓虽然日益强盛,但是也需要大清这个强大的后盾!这回能娶上一个固伦公主,也算是以后有了保障,而且准葛尓可汗十分聪明,也派人打听了大清是不是送来一个收养的义女假公主,当得知却时是皇后所出的固伦和敬公主后,才放心。
而当富察诺馨和和敬接到圣旨的时候,整个人都摊在那裏,和敬懵了,皇阿玛不是很喜欢自己么,怎么会把自己嫁去和亲,准葛尓在遥远的沙漠,哪裏气候条件十分恶劣,对于一个从小在后宫长大娇生惯养的公主来说,简直是人间地狱!
富察诺馨也完全没了主意,这圣旨都下了,想必是不会改了,自己现在身边就这么一个女儿,皇上也忍心,而且还不能为自己的女儿准备嫁妆,一切都要娴贵妃给准备!母女俩抱头痛哭!
养心殿
“公主,公主,您不能进去,皇上在裏面批折子呢!”
“你滚开,赶拦着本公主,你是不想活了么!”
“呦,和敬公主,奴才哪敢啊,只^是皇上批折子的时候向来不喜欢别人打扰的。”
突然裏面传出声音“让她进来。”
和敬走进去,自己的皇阿玛就高高在上的坐着,和敬扑通一声跪下“皇阿玛,您不要送女儿去和亲!”
弘历怒道“圣旨都已经传去准葛尓了,难道你要让朕做一个言而无信的皇帝么?”
和敬哭着道“皇阿玛,皇阿玛,和敬不要去和亲,不要!”
弘历道“离开你的皇额娘,换个坏境,好好想想你和你皇额娘做过的错事。也算是忏悔!你就是朕的女儿,你要是不是朕的女儿,犯了这么多罪,早就死了一百次,一万次了。”
和敬哭道“皇阿玛,和敬和皇额娘做这些,都是为了皇阿玛好啊,您一心扑在柔嫔和紫薇身上,可是我皇额娘,才是中宫皇后啊!”
弘历怒道“紫薇是你的妹妹,你却一点没有*惜妹妹,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害她,她才三岁。都是皇后带坏了你,准葛尓人都信奉佛教,你到那裏去忏悔吧。吴书来,把公主带下去!”
就这样,一个月后,心中抑郁不平的固伦和敬公主,远嫁准葛尓部落和亲,然而皇后都没能亲自来为自己的女儿送行。公主带着她的仆人以及嫁妆,含恨走了,雨荷和皇后的胎也已经七个月了。但是从董旻每次回太医院的表情和每天的忙碌情况来看,皇后的情况不容乐观!
倒是雨荷,解决了和敬这么一块心病,钟粹宫也都清理干凈了,自己便安歆养胎,有了这么多的教训,其他的妃子也不敢再对雨荷的肚子有什么想法,雨荷解了心结,开始全力的待产。
后宫有规定,当妃嫔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娘家母亲是可以进宫来陪伴的,这又过了一个月,弘历便下旨让雨荷的母亲入宫侍奉,而长春宫那边,除了几个嬷嬷,弘历并没有让富察夫人进宫侍奉。
这样以来,宫裏的人,在不精明的也知道如今的形势了,柔嫔得宠且即将诞下龙嗣,娴贵妃正得势,高氏薨逝外的又一位贵妃,顿时乌拉那拉家族的人在朝廷上都是站直了腰桿,而富察家族,一边埋怨着富察诺馨的不争气,一边也在暗自寻找把自己家族拯救出来的方法。
钟粹宫
“娘娘,夫人来了!”诺筠高兴的喊道。
雨荷急忙起身“娘!”雨荷热泪盈眶。
“臣妇给柔嫔娘娘请安。”
“娘,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
雨荷的娘也是流着眼泪道“进京城也有了大半年了,可是知道离你不远,却始终是见不到你,娘知道宫裏规矩多,这下你有孕八个月,终于能和你见面了。”
雨荷替母亲擦干泪水“娘,您看您,咱们母女见面是喜事,而且女儿即将要为皇上诞下麟儿,娘怎么还哭呢!”
雨荷娘点头道“是,是,这是喜事,娘不哭不哭。”
雨荷道“现在哥哥在努力的挣功名,女儿也在后宫为咱们夏家奋斗,爹娘就好好安心在府裏颐养天年。”
雨荷娘道“你爹知道我入宫,一早就给娘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