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时她并非是以梅花自喻,单纯只是感慨而已。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乌兰静听到华年的感慨后,以为她陷入了自怜的情绪之中,急忙劝解道:「但是,既然梅花生来就註定要在苦寒之中生长下去,那自然就要更加坚韧顽强。要说雕谢,就算是盛世牡丹也有雕谢的一天。雪梅能在寒冬之中开出自己的花朵,便已经是值得讚颂的事情了!」
乌兰静说得急促坚定,华年怔怔地盯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激动起来。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传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说得好!」同时传来的还有脚步声和鼓掌声。吓得乌兰静和华年都猛地抖了一下,下意识扭头望去。
华年看见一名身穿银白色华服的男子正向他们走来。男子的年纪介于华年与乌兰静之间,上扬的唇角挂着顽皮的笑意,眼角也完成了好看的半月状,看上去比乌兰静更加活泼开朗。他的着装打扮与乌兰静恢覆二皇子身份时的穿戴几乎一样,甚至还更加华丽一些。所以华年不由猜测,他必定是与乌兰静地位相当的皇室贵族。
华年正猜得出神,乌兰静情不自禁的一声惊呼却为她做出了解答。只见乌兰静瞪大了眼睛,不等对方走近就大喊道:「太子殿下!」声音大得把树枝上的积雪都震掉了。
温文尔雅的乌兰静很少露出如此不知所措的模样。他就像做坏事被当场捉住了似的,来不及把「赃物」藏起来的他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下意识看了华年一眼,然而这时华年的註意力却全在陌生男子身上,煞白的脸色上写满惊讶,忍不住重覆了一遍:「太子?」
太子乌兰宜的身后还跟着崔心莲,显然是崔心莲把在冷宫中迷了路的太子带来的。
这时乌兰宜已经走到两人身边,故意迈大步踱到乌兰静跟前,说:「静,你真是对不起我,居然瞒了我这么久。还说什么有狐妖,唉,亏我还那么相信你……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金屋藏娇,而且还藏了这么久。我老早就觉得你不对劲,还担心你中了狐妖的妖术呢……」
把乌兰静奚落了一番后,乌兰宜马上把目光移到华年身上,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只一眼,乌兰宜的目光就像点燃的烛火似的霍然亮起,视线完全长在了华年身上,迟迟挪不开位置。而且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要不是顾忌着太子的身份,只怕他早已抛却矜持,冲上去请教芳名了。
华年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用目光向乌兰静求救。
乌兰静急忙把乌兰宜拉开半步,隔在两人之间,而且还把自己的头端端正正地挡在乌兰宜的视线正前方。乌兰宜急得想要探身张望,但却被乌兰静硬拖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乌兰宜虽然贵为太子,但乌兰静却是比他大两岁的哥哥。乌兰静拿出哥哥的气势,生硬地问道:「太子,你怎么找到这裏的?」
乌兰宜还在试图打探华年,但是乌兰静却像一堵墻壁似的巍然伫立在他的面前,最后他只得选择放弃,奸笑着交代道:「哼哼,我早就怀疑你在冷宫有秘密,今天正好看到一名太监身形和你很像,而且行动鬼鬼祟祟的,所以我才一路偷偷跟踪而来,没想到却发现了这个天大的秘密。」
说完硬拉着乌兰静回到华年身边。「来来来,静,快帮我介绍一下这位姑娘。」
不熟悉宫廷礼仪的华年不知所措,依旧呆呆地坐在石墩上。这时崔心莲上前扶她起来,教她给太子行了礼。乌兰宜倒是不计较华年的笨拙,而是面带诡笑,百看不厌地盯着华年的脸瞧。
既然事情已经穿帮了,乌兰静只好一五一十地介绍了华年的身份。
乌兰宜听后一阵唏嘘,感慨道:「难怪你们刚才谈梅花谈得那么投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装模作样点头的时候,目光正好落在华年写在雪地上的那几句诗上,衷心称讚道:「原来你还会写字,写得真好,比我好多了。静,肯定是你教的。」
乌兰静不太满意乌兰宜打搅他与华年的二人时光,脸色略显疲惫,敷衍地点了点头。
然而无论乌兰静如何低迷,乌兰宜却始终热情高涨。他略作思索后,突然提议道:「郡主,难得你如此好学,不如我推荐你去御书房吧!从此以后你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学习了。」
「御书房?」华年乌黑的眼睛惊讶地眨动了一下,「我可以去御书房学习?」
乌兰宜得意地扬起下巴保证:「那当然,只要我去求一求母后,她肯定会同意的。」
乌兰静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看到乌兰宜说得眉飞色舞的样子,他只能无奈地抚额。不过,当他下意识把目光移向华年的时候,却发现华年也露出了期盼的神色,好像十分渴望离开这凄清的冷宫。想到这裏,乌兰静又怜惜又无赖,他渴望独占华年,但却不愿禁锢华年。
这时乌兰宜拉着乌兰静,一脸兴奋地寻求支持:「静,你说好不好?好不好?」
乌兰静被他逼得没有退路,只好答道:「好吧,只要华年愿意,我和你一起去求求皇后。」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太子正式与华年见面了。明天就要去御书院了哦,还会和更多的人见面哦。快点收藏收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