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花十三的秘辛,我再次唏嘘不已,酒后失言,原是可以失这么多言的。
我听得一阵热血沸腾。内心虽有些对公主的向往,看了看我娘此时的脸色,似乎并不适合讚嘆这公主的敢作敢为,只好昧着良心感嘆道:“花十三着实是个可怜的少年。”
我娘不知从哪抽出一方丝帕,抹了抹眼角:“我就知道貍儿这么善良的姑娘,必定看不过去。放心罢,娘已经以替你调养身体为名将他招进庄裏来了,这便安排你们见一见再商量下如何解决这个事情罢。”
于是我第一次见着了花十三。
眉毛稍细,一双典型的桃花眼,唇形上挑,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张脸生的极是不错。一身花裏胡哨的长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头发并未束起,只懒懒的在后面系了根发带,手上摇着一把羽毛扇。
我着实看不出他那些日子裏寻死觅活的光影。
我娘在我耳边叮嘱了几句好好照拂这位脆弱的少年之后,便挥了挥衣袖消失在貍园外。
我嘆了口气,看向一脸桃花的花十三:“此事只有一法,便是拖字诀罢。你死拖活拖,拖到你人老珠黄,她必不会再看上你。”
花十三扬了扬桃花眼:“苏小姐莫不是在帮我?”
我严肃点头,又从怀裏摸出刚从兰罗切蒸糕的手裏夺来的小刀,递与他:“或是用这刀把脸划个稀巴烂,再倒点蚀骨散烧一烧,想来她也不会执着于毁容的翩翩美少年。”
花十三些微的哆嗦下,用扇子遮住了脸:“便不能有个温和的法子了?”
我想了想,从袖子口拿出一包火药塞给他:“当然有。你拿着这包火药嫁过去,洞房花烛夜就与她同归于尽。”
花十三又是一哆嗦,颤抖着指向我:“虽,虽我与家人感情不深,但如此,如此必不是诛三族,而、而是诛九族了罢!”
我琢磨着仿佛确实如此,于是又陷入了苦思冥想中。
我爹不知从何处仪态翩翩的走了出来:“这算什么大事。十三你去皇城,先不急着进公主府,找个机会得罪得罪公主最宠的一个面首,最好能使得面首杀了你。公主必不忍责罚他,扁鹊堂也不会受到牵连。”
花十三一脸悲苦:“横竖我是必死的?”
我看的都有些不忍,于是又塞过小刀:“要不你还是让面首毁一毁你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