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字书上记录了云褚山建宗以来所有的大事,包括裂土之战。
天道选择支持魔族一方,规则选择支持修真界,这种势力的划分,探究根底,一定是在裂土之战的时候出现的。
“没事,”元照安慰了一句,“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
世界意志之间的事,本来就不可能让云褚仙门的先人们知道这件事。
“还有一个办法……”喻燃接过姚杏手中的无字书看了看,“程长老。”
程长老,云褚学堂学富五车的大先生,这人算是云褚山的一个奇葩,云褚仙门建派以来,只有这个人不修体反而修魂,超脱了时间的控制,达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永生。
但依元照看来,程长老更像是一位地缚灵,因为他终生都要留在云褚山的藏书阁裏。
藏书阁地盘再大,对比起整个世界来说,也不过是方寸之地。
“那我们去藏书阁看程长老?”周倜好奇地凑过来看了看这个传说中的无字书,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就一个破家史也要藏这么深?
元照听见周倜这句当即后退了一步,浑身都写着“拒绝”两个大字。
“师父?”
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元照,姚杏试探着叫了一声:“师父?”
周倜十分欠揍地面露鄙夷之色:“不是吧?”
对元照的名声略有耳闻的喻燃眼底带着笑,没有说话。
“行行行,走走走。”他就不信了,不过是个幻境当中的人物而已。
元照一边走一边自我催眠:只是个幻象而已,只是个幻象而已……
大概是因为不想快一点看到程长老,元照下意识地没有御剑。
一行人走到藏书阁的时候,元照落在最后,喻燃踏进藏书阁回头看他,元照回了喻燃一个不情不愿的眼神。
姚杏和周倜没有註意到身后的暗流涌动,喻燃对着元照伸出手。
元照皱了皱眉,牵住喻燃的手大步往前走,他走得很急,全然不覆方才的踌躇之态,像是急着要炫耀什么东西。
两个人径直从姚杏和周倜身边穿过去,交握的手在姚杏和周倜眼前有意无意地晃了晃。
周倜的步子顿了一下:“嗬!”
原来幻境之外的喻燃和师父是这种关系,怪不得在天解阵的时候喻燃看到的是那种场景。
“谁没有似的,炫耀什么?”
只有周倜这种人才能理解有心魔的元照这种暗戳戳炫耀的心思,他抓住身旁姚杏的手,很快跟上了前面的两个人。
于是,在云褚山担任相当于教导主任职位的程长老面前,就出现了两对“不知死活”的小情侣。
只有元照和喻燃才能够“唤醒”幻境制造的人物,是以姚杏和周倜就坠在元照二人身后不去凑这个热闹。
元照扬了扬下巴,示意喻燃去跟程长老说话。
喻燃突然起了坏心,对着元照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周倜在身后看热闹不嫌事大:“对对对,这种事,当然是师父来才算得上是顺理成章。”
姚杏扯了一下周倜的手,后者被迫闭了嘴。
最终,还是喻燃上前一步,叫了一声:“程先生。”
程长老捧书的姿势晃了晃:“喻燃啊,有什么事?”
云褚仙门学堂内的弟子千千万,程长老就算记忆力再好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记住,能让他记忆犹新的,除了喻燃这种成绩突出得好的人……
就是元照这种差得令人意外的人。
是以,程长老的视线一下就越过喻燃的肩膀落到元照身上,他“哼”了一声,没有搭理元照。
元照落得清闲,甚至还退后了两步,把姚杏和周倜赶到自己前边去做挡箭牌。
“程先生,”喻燃对程长老施了一礼,“晚辈此番前来,是有要事相求。”
“谑。”
周倜转头跟姚杏对了对眼神,除了通信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次见喻燃能不吝惜地说这么多废话,对于一个惜字如金的人来说也是不容易。
程长老放下手中的书卷,从书架的梯子上走下来,扬了扬袖:“坐。”
四个人在程长老落下之后陆续入座,元照秉持着一个差生的基本操守,跟几个人隔了几个位置落座在最后一排。
程长老连个眼神也没给他,只是问喻燃三人:“何事?”
教导主任和他引以为傲的好学生们“围炉”坐谈,元照坐在后面抱着手臂假寐。
说起来他也是云褚山一山之主了好吗,也是够得上人家叫一句“元长老”的,就这个角度而言,他跟程长老是同事,又不是师生。
他怕什么?他怕什么?
他根本没在怕的好吗?
元照抱臂的手微抬,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莫慌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