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情所困
元照和喻燃到千仞山的时候,姚杏和周倜找了一块干凈地儿并肩坐着。
“姚杏,周倜。”
元照叫了他们一声,二人转过头来,表情竟然有一点心虚。
元照挑了挑眉:干什么了这是,怎么这副表情。
“师父,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得想别的办法了。”姚杏起了个话头晕,元照也没有深究。
“没事,你师弟有办法了。”
周倜扬眉,看向站在元照身后的喻燃:“阿燃好样的。”
“要怎么做?”姚杏关心地问,“需要我和周倜帮忙吗?”
元照没回答她,回头看着喻燃用表情询问对方。
喻燃抿着唇摇摇头:“多谢师姐。”
喻燃从不说大话,他说不需要,就一定是自己能应付得了,或者说她和周倜确实帮不上忙,所以姚杏也没有再追问:“好,有事就跟我和你师兄说。”
……
姚杏和元照千仞山论剑,周倜坐在喻燃旁边闲得心裏发慌。
他看着喻燃手上行云流水地动作发了一会儿呆,就只能拿出黄纸和朱砂来随便研究研究。
周氏研究的阵法符箓,很多都是具有相当的攻击性的。
元照的剑气带起一阵微风拂过来,黄纸就顺着风吹拂的力道贴到周倜的手上。
周倜看着这一截符纸,突然福至心灵。
他照着拨雪剑法的身法行走,体内虽没有真气,身体的走势却水到渠成带起力量,周倜一掌击出,缠绕在掌心的符纸自燃,释放出十足的攻击性。
喻燃只觉自己的余光中火光一闪,一转头,周倜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师兄?”
周倜的声音喜出望外,对喻燃招了招手:“阿燃快来快来。”
“怎么了?”喻燃看了一下重黎炉,确认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什么问题才向他走过去。
“你看着啊。”周倜兴奋地跟喻燃演示了一遍,“你本来就有真气,再加上符咒的力量,一定是如虎添翼。”
喻燃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好像不是很配得上“如虎添翼”这个词,然后召出断刃,在手握的地方缠了一张符,问周倜:“是这样吗?”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断刃飞掠而出,模仿出了一记春风扫。
周倜哑然,抬手鼓了两下掌:“这么熟练,你早就想出来了?”
喻燃摇摇头:“是师兄教的。”
他一抬手,断刃如回旋镖一般飞回手上。
元照他们,都是用剑气代替剑来使春风扫的,但他却正好反过来,用剑代替剑气以追求同样的效果。
喻燃皱了皱眉,这不像一个剑客,反而像一个杀手。
“我教的?”周倜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怎么没印象。”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哦哦,是在幻境之外的那个‘我’……唉,看来不管在哪裏,我的聪明才智都实在是难以掩盖啊。”
周倜抱着肩膀自吹自擂,一点儿也不觉得害臊。
“我去看看多情种。”喻燃指了指重黎,脸色有些不自然。
“好,你看去吧,”周倜摆了摆手,没有註意到喻燃的异样。
喻燃从兴高采烈的周倜身边走回来,重黎中的龙髓草正是要加大火力的时候,喻燃却还楞着。
等到他反应过来,已经误了时机,灵草当中的药效已经大打折扣了。
他皱着眉重新找出新的药草,方才他已经清点过自己随身携带的材料,最多容许自己失败三次,眼下已经浪费一次机会了。
喻燃面色凝重地坐下,再一次开始炼制药材。
龙髓草是世间难寻之物,喻燃深吸了一口气,才把它投入重黎当中。
姚杏和元照站在远处,元照正在擦着匣中剑。
姚杏看了一眼喻燃面前的重黎:“阿燃这丹炉,仿佛不是凡品。”
“重黎,上古神器……”元照拭剑的动作听了听,脸上不无骄傲地说,“这是喻燃下山游历的时候自己收服的。”
姚杏点点头:“阿燃一向很厉害。”
“他自己好像不这么觉得……”元照望着喻燃严肃的侧脸嘆了口气,但紧接着又松开眉头,“但是现在似乎好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