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丹证道
元照站在喻燃身边严阵以待,渟澍剑出鞘在手。
这样大的风,天上的云却盘旋不去丝毫不受影响,元照就是个傻子,也该知道这是要下玄雷的云了。
姚杏刚突破没多久,也不知道千仞山上这些建筑老胳膊老腿的能不能撑住这一道一道接连不停的雷。
喻燃坐在风暴中心,他手边的重黎安静得要命,丝毫不像是引来了玄雷的样子。
就是什么反应都没有,才显得格外诡异。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知道这多情种到底能炼出来个什么东西……元照活动了一下筋骨,攥紧渟澍剑的剑柄。
他紧盯着喻燃的方向,对方眼睛紧闭,面上表情严肃。
元照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恼怒喻燃这张鲜见大表情的脸,他根本不能凭借对方的神色推测事态。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不需要担心这件事了。
因为玄雷突兀地落下来,这代表着多情种的炼制进入了最后一步,成与不成,就在此一举了。
渟澍剑在手中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元照微微俯身,做了一个类似八百米起跑的动作。
带着妖异红光的玄雷接近的那一刻,元照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与玄雷正面对上。
瞳仁中反射出这不同寻常的雷光,元照低吼一声,渟澍剑上蓄足了力。
剑刃狠狠地向面前一划,剑上的真气直冲天边,最终穿过了雷云。
元照的瞳孔骤然紧缩,眼中带着震惊和不可置信,他和这道玄雷就这样错了过去,两方就像分处两个时空一样,对双方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元照反应很快,立刻回身去拉喻燃。
拨雪剑法的春芳歇身法几乎可以称得上大乘以下最快,但比起从天而降的玄雷,又逊色了不少。
元照足足比玄雷慢了一步,他心急如焚:“喻燃,快躲开!”
玄雷在元照眼中就好像慢动作电影一般,一寸一寸地接近喻燃,任凭他如何追,也没办法比玄雷先一步碰到喻燃。
就在元照马上要绝望的时刻,喻燃的眼睛突然睁开。
玄雷几乎就到了他的鼻尖,马上就要打到他身上。
喻燃将身一转,急退一步,玄雷呼啸着与他擦身而过。
只是这种玄雷,一旦落下就必须要沾渡劫者的身,不然,如何说得上是渡劫呢?
是以,喻燃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只是把断刃召出来的功夫,那玄雷已经回转过头卷土重来。
喻燃右臂一抡,手中的断刃脱手而出,对着玄雷的方向冲了过去。
刀兵与玄雷相撞,竟然隐隐有制衡之势,这令元照束手无策的玄雷,竟然让喻燃挡了下来。
喻燃没有丝毫停歇,疾冲了两步,竟迎着玄雷而去。
元照失声叫他:“喻燃!”
喻燃伸手捞回断刃,玄雷没有了阻碍,立刻向喻燃冲过来,喻燃一个鹞子翻身,落在玄雷之后。
断刃在喻燃手中转出了花,他没有回头,手中的断刃却像是长了眼似的旋割着把这道红色玄雷划成两半。
元照:“……”
喻燃和这个玄雷是在驴他吧?是吧是吧?
他在九州待了两千年,突破那么多次,就不知道这渡劫玄雷还有能割断的。
难道是因为他不是原住民?
元照皱着眉看这道极为怪异的玄雷就这样消散了,喻燃对付这玄雷似乎……很游刃有余?
天上轰鸣一声,元照抬头往上看,又是一道玄雷劈下来,只是这一道的颜色红得不纯正,更偏向橘色。
什么东西,总不能把赤橙黄绿青蓝紫都来一遍吧?
而且两道玄雷之间的间隙这么短,连让人喘口气儿的时间都没有。
元照再次蓄势,他倒要会一会这怪异的玄雷。
渟澍剑第二次举起,不出所料地,他和这道玄雷又一次擦肩而过。
这一次元照没有惊慌,立刻回头去看喻燃。
喻燃重新坐在了重黎炉前,丹成时的玄雷和突破时的玄雷作用差不多,都是为了阻止,阻止人的逆天而行。
不同的是,普通的突破只需要专心对付玄雷就好了,但对喻燃来说,他还必须同时兼顾好重黎当中的丹药。
他只有这一颗多情种,老天爷只给他一次就会用来打破幻境,他必须牢牢地攥在手裏。
喻燃这样想着,目光越发坚定,甚至包含着几分他身上少有的战意。
断刃握在手心裏,喻燃突兀地发现,入手的这一部分竟然没有那个割手了。
但他来不及多想,玄雷已至眼前,他必须专心应战。
喻燃这次不待玄雷杀到眼前,就首先迎了上去。
元照这时才发现,喻燃对抗玄雷的时候身上竟然一丝真气波动都没有。
不是用真气,还能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