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倜叉着腰,非常有师兄的风范。
“有闭息丹,我说过不让你们进。”喻燃无动于衷,并不把二师兄的威势放在眼裏。
“咳。”姚杏给了周倜一个眼刀,示意对方捡重要的说。
“修真界大比,自在仙没有开启法阵,我就混进去了,”周倜得意叉腰,“论起符箓阵法,我才是祖宗。”
“周倜……”姚杏听不出语气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周倜立刻三言两语把最重要的事点出来:“这些碎片中有自在仙企图颠覆修真界的证据,届时我们联合其他门派,也算是有凭证。”
“些?”
“嗯。”周倜点点头,掏出一个布袋子晃了晃,裏面想起清脆的玉石碰撞声。
装完逼,周倜摆出了一个虚心求教的姿势:“下一步怎么办?”
聊到这,在外面放风的姚杏也走进来:“谋定而后动,每一步都要慎重。”
“在各宗下山之后,每个门派送一个,怎么样?”周倜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自然是把事情弄得越大越好,正好现在各门派还没来得及走,不能说不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怕是不妥,”大概是被事情压的,姚杏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凝重,“修真界门派众多,是敌是友,我们短时间内可分辨不清。”
“控鹤府张易之,春花门林春红,破军山李不侯。”喻燃点出三个人名,这三位都是在幻境当中跟着元照战到最后一刻的人。
当日缔结罗浮山大阵的掌门已经占了一半,再加一个跟白玉京不对付的破军山,自然是稳妥,但是:“为什么没有寒山寺?”
姚杏问出声,她有些不解,罗浮山的结界漏洞未必只是自在仙一人的手笔,张易之和林春红都信得,怎么寒山寺信不得?
她想得比喻燃要深要细,其实喻燃点这三个人名不过是因为提前知道一些后事而已。
喻燃也没办法跟姚杏解释,只能说自己并没有去调查过寒山寺。
“那行,”周倜抛起手中的布袋子又接住:“那我就给这几位前辈送礼去了昂。”
喻燃点点头,姚杏看着周倜兴高采烈地出门去:“至于这么高兴吗?”
喻燃没有说话,姚杏已经明白周倜为什么这么高兴了:能不高兴吗?这可是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大八卦。
“师父怎么样?”姚杏转向喻燃,蹙着眉担心地问。
“在睡。”
师姐弟在院中沈默了一会儿,姚杏在想如何联合众门派围剿白玉京,喻燃在想,除鬼王杀自在仙,大概每一件元照都想要参与,可是他如今心魔如此深重,该怎么办?
“鸿师伯在与各门派的掌门道别,还不知道你们已经回来的事,我先去跟他商量一下?”师父有喻燃照顾,看起来一时也用不到他,姚杏便想去找鸿怀火。
喻燃点了点头,在姚杏走之前说:“师姐,兵贵神速。”
“好。”
……
第二日,元照和喻燃跟在云褚山的队伍当中下山,周倜的动作很快,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留音石已经送到了喻燃提过的几位长老的暂住之地。
下山之后,留音石上的禁制消失,围剿事宜就要靠这几个人了,希望不要再给元照出手的机会。
喻燃和姚杏、周倜走在一起,元照和鸿怀火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两个人的面色都不佳,时不时在讨论什么。
“阿燃,还没来得及问你,一粟海下面到底有什么呢。”周倜觉得自己非常贴心,都是等喻燃休息了一夜才问的。
喻燃的心思完全不在这身上,只是简略地回答:“蜃龙,森罗殿,鬼王。”
周倜还欲细问,却被姚杏搭着肩膀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向姚杏,后者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少说话。”
“决定了?”怕跟在身后的喻燃等人发现不对劲,鸿怀火只是淡淡地扫了元照一眼,“非要用那个多情种不可吗?”
“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元照脸上的笑有些勉强,“我已经答应了裴愍前辈,而且,森罗殿太凶险了,鬼王之患和自在仙都是长在要害的毒瘤,我们必须得除。”
“你现在心裏知道天下苍生了,为了那个小子生心魔的时候在想什么?”
元照不能跟鸿怀火说自己是因为罗浮山小浩劫生的心魔,又不想喻燃担这个罪名,干巴巴地说:“跟喻燃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鸿怀火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让元照几乎都要以为他这些年下山游历都是去惹风流债了,直到对方又说:“我在人间的话本子裏都看过了,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你不是为了那小子,是为了什么?”
元照完全没料到鸿怀火还有这种喜好:“怎么能这么说?道心有损的人多了去了,都是谈恋爱谈的?”
“那人家跟你一样生心魔了吗?”鸿怀火瞪了元照一眼:“当日在一粟海,你跟着那小子冲下去,我就知道不对劲。”
元照尴尬地陪笑了两声,心想师兄你为免也太迟钝了,那时候才发现。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喻燃的品行绝对有问题。”
元照立刻就不高兴了:“我就没见过比喻燃脾气更好的人,师兄你这是偏见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