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天天正事不干在那钻研各种歪门邪道!
裴愍终于笑够了,把这幅画仔细卷好收起来:“什么事?快点说吧。”
元照眉头挑了挑:有门。
其实他手裏还有十几幅画像和十数张裴歌前辈的墨迹。
“这森罗殿中如今大面上已经分成了两派,前辈能否与我联手造出一个第三方势力……”
元照还没说完,裴愍大手一挥:“这对我有什么好处?不干!”
“小裴前辈这魔域之主的位置能不能坐稳,可就看您了……”
裴愍继续嘴硬:“我管他死活?”
元照突然停住步子,裴愍奇怪地回过头,却看见元照手裏一幅展开的画轴,上面画着裴歌的画像,落款是吞海派某某代弟子。
裴愍:“好你个浓眉大眼的,你老藏别人媳妇的画像干什么?!”
元照往后退了一步:“那您对着裴歌前辈的画像发誓,说您真的不管小裴前辈了。”
说着,元照还故意抬了抬手,他活了好几千年,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感觉。
“我……”裴愍看了一眼裴歌的画像,“我……”
元照这幅画倒是挑得好,画得已经跟裴歌有七分像了。
裴愍和元照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败下阵来:“还,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元照收起画卷,对着裴愍露出一个非常诚恳的笑。
接下来有好几天,森罗殿内都不是很平静,不平静到什么程度呢?
不平静到向来看不上崔嵬阴险做派的明镝突然向崔嵬下了拜帖。
虽然上面只有非常不礼貌的一句“老子请你到湖边说话”,但崔嵬还是欣然前往。
毕竟明镝可不经常说“请”,想到对方捏着鼻子在手下的劝说下写下这个“请”字,崔嵬便笑得见牙不见眼。
“过来。”崔嵬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眼睛盯着离自己足足有三丈远的明镝。
明镝的脸色阴沈得像便秘了三四天,苦大仇深地往这边挪了挪。
“哎,你就没有什么话说?”明镝耐着性子等了两三息,见崔嵬就是不说话,暴躁地开了口。
崔嵬面上一片闲适:“是你请我来的。”
他的重音刻意落在那个“请”字上,话音刚落,就看到明镝的脸色更臭了。
“不知道来了什么人,已经揍了我的人好几次了,还纠集了一群之前被老子揍得落花流水的孬种。”明镝坐在地上忿忿地拔草。
崔嵬和他对坐着,伸手挡住被他祸害得不轻的小草,顺势捏住明镝的指尖。
明镝摔了两下没甩脱:“干嘛?”
“你猜是什么人?”
明镝摇了摇头,明镝循循善诱:“你还记得前几天遇到的那三个人吗?”
明镝点点头:“不是都已经顺着法阵到修真界去了?这鬼地方,傻逼才下来呢。”
“不是还留着一个呢?我们去找找他?”
明镝没註意自己的手指还被崔嵬捏在手裏:“行,那一撮人老子揍了那么多回都没用,竟然那人一来就跟着他跑了!”
明镝说到这一拍大腿:“看老子这次把他们打到服!”
崔嵬搓了搓突然空了的手,没再说话。
森罗殿的半个主人明镝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以武屈人,还有一种,叫做人格魅力。
用元照的话说,叫传销。
“我之前啊,在我们那个云褚仙门,就是一个扫地的,任谁都欺负我,我们派那个大师兄,人面兽心,总是任意打骂弟子。”元照毫不脸红地把不知从哪听来的悲惨身世往自己身上套。
“可是有一天,我就遇到了一个上古神人,他叫唐僧,自从跟着他的教诲走,你们看我现在,”元照挺直背,给鬼王们看了看自己云褚仙门长老的手符,“一峰之主,那美食美酒,躺着就餵到嘴裏,最关键的是,谁还敢欺负我?!”
元照双手合十,心中默念:唐长老,借你名头一用,实在抱歉。
“明镝那种人,空长了一个脑袋,裏头全是水,每天喊打喊杀,算什么鬼王?”元照拿出年轻时候给姚杏和周倜讲童话故事的信心,“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跟着他走的,这叫什么?”
“这叫什么?”元照的视线在认真听讲的鬼王中间扫视了一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才叫鬼王啊!”
“绝不屈服!”元照振臂一呼,在场的鬼王们也举起手。
“绝不屈服!绝不屈服!绝不屈服!”
元照满意地点了点头,儒家的教化效果非常显着,孔孟二位先圣诚不欺我。
“同学们,同学们,”元照压了压手,鬼王们静下来,他又接着讲,“你们想,跟在这种人屁股后边有什么前途?”
鬼王群中有一个声音传出来:“那我们就去投奔崔嵬?他没打过我。”
很快就出现稀稀落落的应和声:“对,对,崔嵬他没打过我,而且我看他比那个姓明的有脑子多了。”
元照拍了拍桌:“安静安静,同学们,我们为什么要老是想着投奔别人?我们不能自己闯出一条路来吗?从今天开始,我们必须摆脱身上的奴性,我们不必依附任何人,我们要做自己的主人!”
“对,对,渟澍仙长说的对啊。”
“来,让我们握住伙伴们的手,”元照在脑子裏疯狂搜刮四字词语,“万众一心,众志成城,众人拾柴火焰高……轻舟已过万重山!”
元照在一片讚扬声中抬头望天,就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