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倜站在空旷的院中,等三人都回了房间,他舒展了一下筋骨,翻出了院墻,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大街上。
修者隐蔽气息的能力比一般人强很多,望京城的普通守卫是没办法找到他的。
正好师父说白玉京在望京城中的守卫过于松懈,周倜抖了抖手中的地图,正好今夜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阵法。
只要他能不遇到那个涂山氏或者其他的白玉京修士。
一只手搭在周倜肩上,他瞬间瞳孔放大,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师兄。”喻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倜堪堪止住自己进攻的手。
周倜用口型问喻燃:“我怎么什么也没感觉到?”
喻燃拿着一颗丹药在周倜面前晃了晃,用气音回答:“闭息丹。”
“有这种好东西不早拿出来?”周倜丝毫不客气地拿过来自己吞下去了。
“诶,你今天跟师父一起看到的白玉京修士,是什么境界?”
“心动期。”
周倜了然地点点头,自己是筑基后期,方才喻燃接近的时候半点没察觉,想来这闭息丹糊弄一个心动期修士应该不成问题。
“你来干什么?陪我一起干活?”周倜说着,心中大为感动,“好孩子,师兄没白疼你。”
喻燃拂开周倜放到他肩上的手:“只是来送闭息丹。”
两个人大眼望小眼了半晌,周倜满脸悲痛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行,你走吧,师兄自己也可以。”
“不拖师兄后腿了。”喻燃顺着他的话站起来,转身消失在暗夜裏。
周倜瞇着眼看了一会儿喻燃消失的地方,总感觉……喻燃的身法好像进步了。
第二日清晨,元照还没吃完姚杏“孝敬”的望京特产早点,喻燃领着半天找不到路的短工们进了门——周倜的阵法会让进入阵法的人下意识忽视这座府邸。
“老爷,我这一共找了十二个人,您看怎么样?”领头的站在廊下恭敬地说。
元照细细地把每个人都看了一遍,确认每个人都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才让他们留下。
吃毕早食,元照踹开了周倜的房门,喻燃紧跟在身后踏进屋。
周倜正在床上和衣而卧,只有一半身子在床上,剩下的一半空悬着,睡得正香。
“周倜,周倜,起来打一遍拨雪剑法第五式。”
看起来周倜很是挣扎了一番,凡铁在原地发出微微的嗡鸣声,在裏地大约一寸之后“锵啷”一声掉了回去。
“这么困,昨天晚上做贼去了?”元照半弯着腰观察。
因为那个大乘期妖族,元照生怕有什么风吹草动,一晚上都没合眼,昨天晚上他刚进屋周倜就翻出院墻,今天凌晨才翻回来。
就是真做贼也不应该这么困吧?修士一半不睡觉也没什么事。
喻燃搭了一把周倜的脉:“力竭所致。”
元照挑挑眉,费了这么大力,偷皇城去了这是?
端着早餐走进来的姚杏正要把吃食搁到桌上,先看见了昨天喻燃拿出来地那张地图。
姚杏拿起来略翻了翻,地图上几乎每一处都被标註了含义不明的符号。
元照回头看见她手中的地图:“好家伙,原来是把望京城给偷了一遍。”
周倜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挣扎着要起身,说了一句“等我起来再推演”之后就又躺下了。
喻燃趁机给他塞了一颗补气丹药,周倜咂咂嘴,昏昏沈沈地想,这一颗好像没有前几天吃的那一瓶效果好。
“不是,”元照抬脚踢了踢周倜的床脚,“我们仨就在这干等着?你总得给点指示吧?”
周倜含含糊糊地答应了两句,元照也没听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怎么办?”三个人站在周倜门外,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姚杏先开口:“周倜此番回来,应该也是为的天解阵的事,若是到时天解阵出了问题,闹出大动静,还是要看白玉京那边的情况。”
元照深以为然,点了点头:“这样,姚杏你看看以周府为中心方圆五裏的白玉京守卫。”
“对了,”元照把钱袋丢给喻燃,“喻燃在这看着点短工,晚间把工钱发给他们。”
喻燃点了点头,问:“那真人呢?”
元照:“我跟姚杏一起。”
姚杏下意识想拒绝,元照摆了摆手:“有一个疑似大乘期的敌人在望京城,我们留在这裏已经算是冒险了,我不能让你单独行动。”
“这院落我已经设下了结界,”踏出府门之前,元照还是回头嘱咐喻燃,“不要随便出门。”
喻燃乖巧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