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灵芝粉能生死人肉白骨,甫一触及伤处便开始快速发挥效力。
周倜从一堆骨头当中把凡铁剑捡出来,凡铁在手中微微颤了颤,好像在嘲笑周倜方才的蠢态。
“师兄……”喻燃嗫嚅了一下,“我们好像进了周家的陵墓。”
周倜回头看他,喻燃的眼睛裏闪着方才嘲笑他乌鸦嘴的光,周倜严重怀疑这小子本来的话没有那么动听客气。
经喻燃一提醒,周倜环顾四周,才发现——“我好像真挖了我们家祖坟。”
这裏几乎是原样覆刻了周倜记忆裏的周氏祠堂,所以也许他嘲笑的那些小贼们去祠堂没错,只是去错了地方?
最前面的小桌案被人魃撞倒,周倜把它扶起来,看上面灰尘的印记,这小桌案应该是一直供过什么东西。
周倜皱着眉看了看人魃的骨头堆,不耐烦地扒拉了两下,看到一个类似扇架的漆黑底座。
无奈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除了白色的骨头什么也没有。
喻燃跟着他蹲下身,指着人魃骨堆中的一处:“这块骨头好像没有骨刺。”
周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看到了一块与众不同的骨头。
人魃经过炼化,骨头的颜色与一般正常的骨头有细微的差别,周倜用凡铁剑扒拉开人魃骨把那块没有骨刺的骨头捡起来。
触手温凉,表面隐隐有一些波动的符文,周倜把它往那漆黑底座上一放,正正好。
周倜探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是哪个祖宗,连个排位都没有。”
“我刚给你的那石像给我一下。”周倜把这根骨头端端正正地摆到桌案上,向喻燃伸手。
接过石像,周倜用法术把周身的血迹和灰尘祛除:“你在旁边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喻燃依言站到一旁看周倜的动作,只见周倜表情肃穆,把石像放在身前。
周倜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纸和三炷香,右手在手中甩了甩,符纸便自燃起来,三支香凑近符火,待三炷香燃起来,周倜左右手收拢,对着前方恭敬地拜了三拜。
手中的香不知为何燃得很快,香灰落下来,一部分落到周倜手上,另一部分落到石像上。
喻燃细看那石像,发现原本模糊的面目竟然变得清晰起来,而落到石像上的香灰已经失去了踪迹。
身后传来一阵异响,喻燃骤然拔剑回身,却看到身后的墻壁向两边分开。
“师兄……”
喻燃没有轻易往内走,只是先站在门口观望,这个甬道与方才的不同,壁画一路从地底铺到最顶。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周府的的底下,喻燃真的会怀疑自己和师兄是不是误入了什么人的陵寝。
周倜施施然地捧着石像走过来,把手上的香灰往喻燃手上抖了一些。
喻燃也不阻止,静等着他解释:“听说过手得香吗?烧香之时若有香灰烫到手上,表示心愿可成,送你一些。”
“走吧,进去看看我的这些祖宗们到底搞了些什么。”
喻燃先一步踏进甬道:“还是我在前。”
“好。”甬道宽阔,周倜也不跟他抢。
到达天解阵的路程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直到看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大阵,周倜才敢相信竟然就这么抵达了目的地。
明明是在地底,天解阵所在之处却明亮如日月悬挂,细细感知,还有微风拂面,尽管没有任何生灵,却让人感觉生意盎然。
周倜涉级登坛,取出凈秽、争坛三信香符焚烧。
喻燃没有跟上去,双眼扫视四周以防又有人魃一类的东西冒出来。
开启天解阵所用之物铺了一地,周倜转身何方,分别向裏域社令、地祇、地司及酆都四位酌酒:“符章宣告,咨尔威灵,听今誓命,汝若有违,天令不许。”
接着,周倜执刀割血,血液同清冽的酒液一起顺着天解阵的阵法纹路缓缓流动,天解阵表面泛起荧光,周倜稳操胜券,嘴角泛起笑容。
紧接着,他的笑便僵在了脸上。
天解阵纹路上的荧光不知为何渐微渐弱,很快就在周倜的註视下灭掉了。
喻燃也註意到这一异常,在祭坛下问周倜:“师兄,如何?”
“阿燃……”周倜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天解阵没有成功开启,可是方才那一点灵气波动却是真的……这说明,他还未做成任何事,却已经把望京城的守城大阵惊动了。
“怎么办?”周倜看着眼前的祭祀之物,茫然地问。
与此同时,涂山猗笑着拿出哭丧棒,迎上了元照的第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