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了笑,炉中的茶汤已滚起皎白的水珠,炉下盈盈的火苗在二人的明眸中跳动着,乐蕴很少这样近的註视皇帝的眼睛,哪怕是在云雨时,皇帝也很少允许乐蕴去註视她的眼睛,或许是帝王的威仪,或许是皇帝自幼年时便建立的坚壁,但无论是什么,都註定要将她与他人隔开,哪怕是交*这样亲密,心也无法接近。但今日的皇帝却似乎有些不同,那种不同让乐蕴惶惑心悸,只能将无助的目光投入远处,堆积在案上的红烛,如同一座焚烧的小山,反而再度刺痛了她的双眼。
“阿乐。”皇帝将煎好的茶汤舀入白玉茶盏中,“尝一尝?”
乐蕴接了过去,闻着淡淡的清香,垂眸道:“谢皇上……”随后一饮而尽,不知为何,她觉得这茶似乎格外甘甜了一些,而抬起茶盏的那一瞬间,皇帝的明眸中倏然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
茶炉的炭火被压了下去,皇帝有了身孕,茶与香皆碰得少,乐蕴放下茶盏,唇角微微绽开一个笑容:“不知皇上传召臣所为何事?”皇帝却轻笑了一声:“朕很想你。”乐蕴只觉得一颗心如同被千丝万缕的绵密情意缠绕住,几乎无法挣扎,一时羞赧道,“等皇上诞下皇嗣……”
“你还愿意和朕在一起吗?”
乐蕴一怔,她自度对苏祎动情,对皇帝亦是余情未了,这样的自己,摇摆在两个人之间,实在龌龊,她必得做出一个抉择,舍弃一个来证明自己对另一个的爱……她不禁低下头,浓长的睫毛似乎有些湿漉漉的,皇帝却忽然执着地问:“阿乐,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愿意和朕在一起吗?”
乐蕴嗫喏着唇,脑中渐渐有些茫然,思绪像是断了的丝线,如何也续不上。她努力抬起头,眼中却是愈发的涣散,只能看见皇帝的容颜,却听不清她的话语。她有些昏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努力地聚出一个笑容:“皇上……从前……待臣,是极好的。”
皇帝却忽然抓住她的手腕,轻声唤道:“阿乐?阿乐?你怎么了?”
“头……晕。”
乐蕴的双眸如同积了水似的迷离,琉璃似的眼瞳轻轻地转了转,眼帘合上,渐渐就抬不起来。
刘德在殿外轻声扣门,声音微微发抖:“皇上,轿辇备下了。”
皇帝抬手抚摸乐蕴光洁的额头,拢了拢她额上的碎发,神情中的焦急与迫切,悉数化作死寂的冰冷:“送过去吧。”
刘德在外应了一声,几个内侍垂首走了进来,将乐蕴架起,一路向外拖行。皇帝本想吩咐他们轻一些,低头时却看见案上的茶盏,还有那一炉渐渐冷去的茶汤,终是只能轻声嘆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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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
(顶锅来)
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今天的官服,衣架连同天气,都不想让乐子出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