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皇帝驾临的次日,苏祎便登门造访,顺便送了一只紫檀木匣子给乐蕴用来装饵料。
乐蕴笑了笑:“这可是暴殄天物了,郡主难道不怕御史非议?”
“我怕那几个言官做什么。”苏祎笑道,“我就这个脾气,紫檀值几个破钱,你喜欢才要紧。不过……你要是怕,那我下次可就不来了。”
乐蕴也笑了笑:“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苏祎倚着碧玉阑干,细长的眼迎着乐蕴看去,笑意盈盈道:“你知道外头人都说你什么?”
乐蕴摇了摇头:“请郡主赐教。”
“都说你先头跌了一跤,眼下又红得发紫,是流年撞大运。”
“岁运并临,不死自己死亲人。”乐蕴抿了口茶水,“可我根本没什么亲旧,自己又好好的,可见这话说的不准。”
“准不准的,眼下也不定看得出来。”苏郁笑道,“只是有一句话,花无百日红……”
“却有重开日。”乐蕴秀眉一展,“日子还长,谁说得准。”
苏祎怔了一怔,看她的目光也渐渐收了回来,放眼塘上,清波微皱,只有那几尾锦鲤无知无忧地徘徊嬉戏。
“今晚在星嫁楼,我做东,乐相要不要来小酌一杯?”
乐蕴答应得很是爽快:“臣恭敬不如从命。”
“乐相从前……可是从不沾染我这样的人。”
“郡主也说了,花无百日红,日子长了,什么都会变的。”
“那乐相可是越变越识趣,越变越体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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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很喜欢这只鸟儿?”柳崇徽瞧着笼上的灰蓝山雀,问道。
皇帝笑了笑:“乐浪郡守给辽东王送了些新罗的美婢奇珍,辽东王收了美婢,把这小东西献给了朕。乖顺的小东西,怎么都讨喜。”
柳崇徽道:“这种山雀最有灵性,也不知如何这样听皇上的话。”
“不能不对它好,却又不能对它太好。你不对它好,它自然就远离你,可你若对它太好,它就会觉得你离不开它,而恃宠生娇。”皇帝轻轻拨弄柔软的鸟羽,“朕打算把这只鸟儿赏给乐蕴,你觉得如何?”
柳崇徽不置可否,只道:“听说,永福郡主又到乐蕴府上去了。”
这一回,皇帝却并未有一丝波澜,只是笑道:“门庭若市,也是热闹。”
柳崇徽若有所思之间,从外头匆匆进来个年轻太监,低声禀告道:“一刻钟前,乐大人便衣出府,一路往螺市街星嫁楼去了。”
皇帝抬手,那小太监默默退下。
柳崇徽蹙眉道:“星嫁楼……”
皇帝却竖起一指,轻轻按在柳崇徽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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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