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蕴依旧只是哭,哭得发也让眼泪濡湿在脸上,柳崇徽洗了手,替她将发好生地挽起来,又拿帕子仔仔细细替乐蕴擦干凈脸。柳崇徽不曾见过乐蕴哭闹的样子,只觉得乐蕴哪怕如此狼狈,人也温柔乖巧,怎么会是皇帝说的失心疯呢……她开心终于看清了乐蕴的脸,因为流泪而泛着红晕的眼圈,如此可怜……
柳崇徽道:“阿蕴……阿蕴……你还好吗?”
乐蕴抽噎着,把头埋进手臂裏:“我好疼啊……手疼,腿也疼,哪裏都疼,这裏好冷,夜裏好黑,阿棠,阿棠,我好害怕啊……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要死了……”
“不会,不会。”柳崇徽连忙道,“有我在,不会的。”
乐蕴更委屈起来:“你怎么才来啊……”
柳崇徽一怔,不知如何是好。
乐蕴依旧是哭:“你不是说要和我回家吗?我娘昨晚还说她想见你,我怎么等……你都不来……”
柳崇徽暗暗嘆息,这人真的是在说胡话。
她依旧勉强笑着:“我病了啊……病了。”
乐蕴抹了抹眼泪:“什么是病了……”
“病了不好出门。”
乐蕴听懂了似的,低头道:“那我也病了,他们也不让我出门,我一出门就打我……我病了,病了……”她突然扑到柳崇徽怀裏,哭得撕心裂肺,“我会不会病死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她越哭,柳崇徽越觉得五味杂陈心如刀割,昔日她在天牢,旁观她受刑时,乐蕴还是那样顽强地求生,不肯饶人的执拗,即便时常固执得令人难以接受,却也是活生生清醒的一个人……
可如今呢,如今被逼成这样……她目中一片痛色地安抚着乐蕴,可乐蕴却越哭越凶,忽然想到什么恐惧至极的事情一样,红着眼道:“挖眼睛……挖眼睛……眼睛,我的眼睛掉下来了!”她猛地爬到床角,捂着脸哭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没有了……血,好多血……”
“阿蕴,阿蕴?”柳崇徽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明白乐蕴的恐惧来自什么,但却隐隐有一种预感,那一定是她被逼成这个样子之前,最痛苦的一切……她不顾乐蕴的捶打,默默将她抱了出来,随后从怀裏取出一沓宣纸来,试着叫她:“阿蕴,你看看……你看看这些。”乐蕴楞楞地瞧了一眼,又哭了起来,将那一卷画纸打落在地,“滚啊!你滚!你们又要烫我!烫我的脚!还烫我的手!你们都去死啊!去死啊!”
她哭闹间,露出被烫出水泡的手臂,刺目的伤,痛得柳崇徽万分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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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请假,周四那天我会再更三章~拉进一下进度
谢谢大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