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蕴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苏祎虽这样说,可大约也猜出来这事不能善罢甘休,可又不想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扰了乐蕴的心情,便在一旁哄她开心,知道那一案的公文看完才出了乐蕴的院子。
她去见了柳崇徽。
柳崇徽听说乐蕴醒了之后,一直都想去探望,可乐蕴不想见她,怎都推辞身上不好不见她。如今见苏祎从她房中来去自如,心中不免悒郁,好在她涵养好,还不至于摆出脸色来。
苏祎道:“我请柳大人来,是想请大人在皇上面前,替乐相维护一二。”
柳崇徽道:“不必郡主说,臣自然会维护乐相,且东都之事,乐相本就无大过错,臣已代乐相修书与皇上,阐明事情始末。”
苏祎这才放心了些。
柳崇徽又道:“只是臣……有句话想劝一劝郡主。”
苏祎笑道:“柳大人请讲。”
“乐相乃皇上近臣,皇上更对她寄予厚望,此事,郡主不是不明白。”
苏祎目光一晦:“所以呢?”
“请郡主,日后还是少与她往来。”
“我与她往来如何暂且不提,我只是好奇,柳大人又是以何身份,来与我说这种话。”
柳崇徽脸色一僵。
苏祎轻声笑了笑:“看来,小柳大人还是不清楚状况啊。”她缓缓踱到柳崇徽面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阿蕴与我说,她平生最恨愚弄真心之人,这样看来,柳大人似乎更要忧心自己才是。”
说罢,苏祎转过身,摆了摆手:“至于柳大人说的,我可做不到。”
“郡主……”
“我喜欢她喜欢得正紧呢。”苏祎道,“柳大人与皇上,可不好棒打鸳鸯吧……”
折扇轻抵下颌,苏祎轻笑着,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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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东都令一封奏报,乐蕴刚一踏入京城,御史臺联名上书声伐乐蕴忤旨擅杀朝廷命官一事,皇帝当堂并未发作,但脸色已是极难看。
柳崇徽当夜受宣召入宫时已入了夜,禁中笼在一片昏黄的月色下,偶有一队一样衣着的宫人经过,却人人敛气屏声,气氛低沈得厉害。
柳崇徽人还没到勤政殿,方路过太液池,便听一声“柳大人”,她循声望去,却是秦越霖领着名内侍从面前走来。
皇帝有孕一事虽未公之于众,但她后宫中唯有秦越霖一人侍奉,作为未来那皇嗣的生父,秦越霖的地位已非常人可比。
“秦公子。”柳崇徽颔首道。
秦越霖回礼:“冒昧叨扰了,柳大人可是要入宫面圣?”
“正是。”
“如此……”秦越霖低眸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二人屏退侍从到了太液池畔,满池河水上只依依映着方寸月色,秦越霖道:“我请柳大人来,是想请柳大人去劝一劝皇上。”
柳崇徽蹙眉道:“皇上可还是为白日裏御史联名上奏一事动怒?”
秦越霖满脸忧色道:“正是。”他道,“实不相瞒,午后皇上就让人传乐相进了勤政殿,屏退了一众宫人,御前的刘公公说,听裏头的情形,乐相怕是不大好。”
柳崇徽若有所思,道:“那乐相如今人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