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十分通情达理,并未追究,但不追究失礼上的错,却也有别的要追究,她将那枚戒指掷在乐蕴眼前,“那个偷盗的宫人,朕已经打发了,东西,以后要看住这些手脚不干凈的奴婢。”
乐蕴笑了笑:“这是罪臣赏她的,陛下冤枉她了。”
“乐蕴。”皇帝不容回绝地开口,“朕的话,你该明白。”
“罪臣不明白。”乐蕴直接在枕上磕了个头,道,“请陛下恕罪。”
“那是朕与你的定情信物。”皇帝终于不再容忍,定睛在乐蕴身上,“你将朕与你的定情信物赏给那个奴婢又是何意?”
“定情信物?”乐蕴轻声笑道,“与陛下情定终生的是柳侍中,不是罪臣,罪臣只以为那物什儿是陛下随意赏赐罢了,是以也随意赏给了那人……”
皇帝的脸色喜怒难辨,但乐蕴原以为皇帝至少会动怒,毕竟她是皇帝,拥有至上的权力,没有人可以忤逆,然而皇帝今日似乎对她格外迁就,良久的沈默之后也只是一句:“阿乐,你痛糊涂了,朕不怪你。东西收好,这样的话,将来不要说了。”
乐蕴抬眸:“陛下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太医说你的伤不要紧,养好了之后,朕打算封你为宜春郡君。委屈你受苦了,朕……”
“陛下明明可以与我说明,我不会不懂陛下大计用心。”
“你性情软弱,朕怕你受刑不过,这戏就演不出……”
“所以陛下就将我扔到了牢裏,让他们来拷打我?”
“崇徽吩咐过周侦,他用刑有分寸,没有真的伤了你。”
“可我痛。”乐蕴道,“我的腿到现在也不能下地走路。”
“朕让人用最好的药。”皇帝道,“阿乐,你要明白,成大事者,没有不痛的。朕知道你受苦了,可为了江山社稷,朕不得不委屈你。你若觉得封赏不够,想要什么,朕都再添给你就是。”
“我要陛下杀了柳崇徽,陛下愿意吗?”
皇帝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语气也还是淡淡的:“阿乐,不要胡闹。
”
“是。”乐蕴笑道,“罪臣没什么所求的,只求陛下能让我回府养伤。”
皇帝的神情缓和,目光也变得温柔:“住在宫裏,那些医官方便照应你。阿乐,你乖,朕也想时时能看见你。”
乐蕴垂眸,摇头道:“住在宫裏,总不像话。”
皇帝不禁笑道:“从前你可是向来喜欢住在宫裏的,如今这是怎么了。”
“从前没有柳大人,如今……罪臣怕自己碍眼,还请陛下放罪臣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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