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荷花池裏不断有藕人爬上岸,
沈清淮为躲避这些藕人跳到了柳树上,想居高临下找到出口的位置,谁知正撞见沈岩对江珩下手。
他惊得一跃而下,
击退沈岩后,
看到江珩满脸的血,心像被狠狠刺穿一样。
“他伤你哪裏了?!”沈清淮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吓得去摸江珩,
后者紧紧握住他的手,用沙哑到模糊的声音道:“不是我,
是陈武。”
沈清淮左右张望,
很快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陈武,
赶紧和江珩一起运炁替陈武止血。
沈清淮给二人都弄了个水面罩,
随后江珩把天蓬尺放在了陈武的伤口上,金色的炁力笼罩着伤口,
伤口的血流得更慢些:“这样应该能多撑一段时间。”
沈清淮让江珩把陈武带着,
赶紧离开这裏:“挖出来的藕人活了,
它们有极强的自我愈合能力,我掩护你们先出去。”
“很难对付吗?”
陈武的伤在腹部,
不方便背在背上,
于是江珩只能双手抱着他,
尽量不碰着伤口,
和沈清淮边跑边说。
“难缠,更何况我不知道沈岩还会不会对你们动手。”说到此沈清淮就一阵后怕,
声音都跟着打颤,
他突然后悔把二人带回了沈家。
自己和沈岩到底还是没有撕破脸,
沈岩应该只会趁自己不在时对江珩下手,但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三个人沿着岸边往外跑,
跑着跑着却又遇到藕人,沈清淮掐诀聚符阵,将二人护在身后。
“呃......呃!”有人用嘶哑的嗓音试图吸引他们的註意,江珩仔细看了眼,那个块头好像是秦礼。
于是三人想办法击退藕人,和秦礼汇合,随后又陆续找到其他人。
藕人被切断的截面上,密密麻麻的藕丝像虫一般扭曲,分出无数分支缠绕上众人。
江珩托白栩他们照看陈武,自己和沈清淮一前一后作主力,他们杀得快,藕人愈合得也快,像个永动机一样白白耗费着众人的体力。
“我说......这雾气太碍事,有没有什么办法先把这雾气解决了?”司铃哑着嗓子喊道,却只有在他身边的白栩能听得清。
“这不是寻常的雾,我感觉到裏面有很浓的怨气,它们不是寻常方法就能吹散的。”白栩的音量和她差不多大。
“凈化之力,诵经试试?”司铃提议道,白栩摇摇头:“就咱们现在这声音条件,哪只鬼能听见。”
沈清淮忽然想到一事,回头对江珩道:“江珩,你还记不记得在明庐山庄时,我的炁和你的红梅结合后发生的变化?”
江珩回道:“你想再试一次?”
沈清淮道:“当时那些红眼村民被那株参天红梅震慑,我在想这些藕人会不会有同样的效果。”
江珩来到他身旁,伸出手道:“试试吧。”
“等等,还有一件事。”沈清淮击退扑上来的藕人,道:“我认为你的实力不至于挡不下沈岩一击,问题出在哪儿。”
江珩帮他挡下另一边的攻击,回道:“我的心法不足。”
沈清淮回头拉住他的手:“接下来,你跟着我念。”
江珩微微一怔,回头见沈清淮神情严肃,十分认真地开始调转起体内的功法。
“你要传我散字诀?可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江珩感觉到掌心传来一股力量,沈清淮丝毫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
“我不在乎。它本来就不属于任何人。”
沈清淮随之开始念出心法,仙乐般的字眼不由分说、不容拒绝地进入江珩的双耳。
这是一股填补了空白的陌生力量,江珩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深深吸引,他不由自主地跟着沈清淮念了起来,二人身边渐渐有金雾涌现,继而越旋越快,搅动着周围的浓雾形成一道飓风。
白栩等人惊得各自抱住柳树,让自己不被飓风刮走。
传授心法的过程其实很快,在江珩还沈浸在那股陌生力量中时,沈清淮就睁开了眼睛,云水镯涌出数道凈水,他强硬地将江珩唤醒:“快!”
江珩手中一紧,眼眸登时放光,红梅树尽数吸走了凈水,树根深深扎入土地,眨眼的功夫树冠参天,大片树枝上红梅绽放。花瓣无风自动,四周的浓雾肉眼可见得被花瓣吸收。
沈清淮和江珩执手立在红梅树下,看着视野裏逐渐变得清晰,晕倒四散在各地的幸存者也露出了面容。
“你看那是什么?”
沈清淮註意到那些藕人被红梅树吸引,慢慢走近又在百步之外倒下,头顶上有丝丝缕缕的透明雾气随之飘向树冠。
最终,藕人头顶飘起一缕金光符咒,沈清淮比江珩反应快,立刻伸手收入囊中。
江珩:“?”
江珩眨了眨眼:“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沈清淮动作比意识快,等他回过神,也觉得十分意外:“灵官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裏?”
他记得前世的时候,第二份灵官度出现的位置是在b市的一处闹鬼别墅,当时他和江珩都在,为了争它还打了一架,最终以自己被对方狠狠咬一口的代价才抢到手。
不管从时间还是地点上,都不符合现在的情况,难道说灵官度的位置也会随着他的改变而改变?
江珩反应过来了,看了看藕人又看了看沈清淮的口袋,一时没话说,捧着他的脸狠狠咬了一口。
沈清淮:“!”
“你小子动作倒是快!”江珩将人紧紧抱在怀裏,又气又爱,恨不得把人嵌进怀裏,末了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这......这是、这什么......情况?”
红梅树下,两个人似乎都忘记了什么,白栩瞪大双眼看着他俩抱在一起,脸上出现了对这个世界的迷茫。
司铃和秦礼相视一笑,各自拍了拍白栩的肩:“没你事,玩儿去吧。”
白栩:“???”
白栩环顾一周:“对了,其他家主和长老呢?”
司铃道:“早就逃了,逃得一个比一个急。”
秦礼骂骂咧咧:“丫的老子比他们早走都没躲过,这群***跑这么快!”
“对哦,你不是早走了么?”司铃疑惑道。
“笑话,他让我滚我就滚,我不是很没面子!所以我就很快就溜回来了。”秦礼撇了撇嘴道。
司铃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发生的爆炸动静太大,沈家其他地方的人也都听到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