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江珩吃完泡面,
仰倒在沙发上,退出帖子,刷起了论坛。
论坛裏除却这些乱七八糟的帖子,
还有些正经涉及风水界的事。
关于某地出现的灵异事件,
哪些新奇的鬼煞,如何凶险,又是如何制服,
看上去就像是紧张刺激的冒险小说。
江珩点开看了一些,发现还挺有意思,
就多看了一会儿。
忽然间,
他註意到一个帖子,
虽然地点信息什么的都被模糊,
但还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帖子标题:从没见过这么重的煞气。
帖子回覆寥寥无几,毕竟这标题比起其他帖子而言,
确实过于普通。
江珩点开看了主楼,
发帖人id叫为你解惑。据他的描述,
是某个新建成的山庄出现了血煞之气,害死了近五十多个员工,
主家用了无数办法都化解不了,
甚至用上了天蓬尺,
才勉强控制住局势。
光从这短短几句话,
并不能了解具体发生的事,但“天蓬尺”一词出现,
江珩立即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天蓬尺本是法器,
但由于传承不力,
真正从历代流传下的天蓬尺在玄学界已是稀有,如今众人用的都是近几十年的新制,
从功效上远远不及。
巧的是,他的师父手头就曾有一把天蓬尺,被害之后就落入沈祎的手中。
江珩瞬间有种强烈的预感,帖子裏提到的天蓬尺就是他师父的那把,发帖的人和沈祎必然脱不了干系。
能用以镇压煞气的,绝不可能是一般的法尺。
江珩接着往下刷了几层,回覆寥寥无几,但足以获得信息。
那处山庄名为明庐山庄,打算开放作为农家乐盈利,目前才刚刚建设完,由于怪事频发才不得已推迟开放,由于商业和事态上的压力,开发商急寻能人异士,并承诺给出五百万的薪酬。
江珩快速扫过几眼,在联系方式那栏不见号码,却只有一处地点。
“佳成广场斜对角咖啡店?我好像记得那家平时几乎不开门吶。”陈武看到信息后,挠了挠头,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江哥,我怎么感觉,有问题啊?”
“当然有问题,这么巧合的事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江珩拿了磨刀石,在细细打磨碎镜。
陈武狠狠点头,觉得不能就这么上当,又放心不下师叔的法器,不免有些纠结。
镜子的形状两边长,中间凹,打磨成心形正合适,江珩把磨好边缘的碎镜装进心形铁皮裏,契合无比,再装上翻盖和铁环,就做成了一个钥匙扣。
陈武问道:“江哥,你真的要去?”
“去,为什么不去。”
江珩把镜子拿在手裏,打开翻盖,镜子照出他身上穿着的纯白t恤,江珩掸了掸肩上的灰:“沈祎这么用心告诉我情况,当然不能辜负了他的好意。”
陈武道:“那我跟你一起。”
江珩有些意外:“你不是害怕么,短短几天胆子就练大了?”
陈武瘪了瘪嘴:“我也总不能一辈子缩在家裏。”
闻言,江珩拍了拍他的脑道,十分欣慰:“行,一起去。”
几日后,江珩和陈武收拾收拾到了约定的咖啡馆,果然看见那平日裏一直关门的店面,十分罕见得大门敞开,并且裏头的人还不少。
江珩立在玻璃窗外看了一会儿,裏面坐着的客人们看上去很寻常,但眼裏却散发着一股刻意的目光,在随时打量周围的人。
在察觉到外头有人看着自己后,那些人忽然收敛了神情,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从手边的大布包裏,一一取出带有某水果的电子产品,然后在拥挤的桌面上一一排开,开始装模作样地打字。
江珩挑了挑眉,起步往门口走近。
走进室内,浓郁的咖啡香就将二人包围。
陈武深吸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不少,眼神不自觉望向吧臺后的菜单栏。
江珩往四下扫了一眼,试图在人群中找到那个接头人。
先前的帖子裏只留了咖啡店的地址,对于其他丝毫也没透露,但抛去店裏一部分装模作样的无聊人士和其他忙的焦头烂额的人,剩下的就不多了。
过道不算很宽敞,江珩走动时面前经过不少人,在来往的人群中,他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清淮?”
江珩一瞬间顿了顿,看着那红绳捆住的长发一晃而过,他来不及思考抬脚追了上去。
然而那抹红闪过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江珩绕了几圈,脖子都酸了最后无功而返。
“江哥。”陈武好不容易找到江珩,手裏端着两杯咖啡向他跑来。
“找不到接头人吗?”註意到他神色不太对,陈武把咖啡递给他。
江珩下意识接过,摇了摇头:“我刚才,好像看见沈清淮了。”
“不会吧!”陈武睁大了眼睛,四下找寻了起来:“难道沈祎派的接头人,是沈哥?”
江珩脸色沈了沈:“沈祎是沈家长老,和沈清淮有来往也在常理之中。”
陈武瞬间觉得手中的咖啡不香了:“怎么会这么巧啊……发帖引起我们註意的是沈祎,来接头的又是沈哥,是不是我们註定和沈哥做不了朋友……”
江珩没有说话,心裏也是憋着一股气。
为什么偏偏就这么巧?
还是说沈祎就是故意的?
江珩随便找了个空座,把咖啡放在桌上,抱臂靠在沙发上,低头盯着咖啡的角标思索。
他这几天在家裏翻来覆去,还是觉得自己的那些反应不能简单以把对方当成女生来论断。
如果面对随便一个长得好看的女生都起反应,岂不是就成了受低等欲望支配的禽兽。
更何况之前那些婶婶伯伯塞过来那么多人,看着也就是普通的陌生人。
所以,沈清淮对于自己而言,肯定是特别的。
但是现在沈清淮以这样的身份出现,自己忽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江珩微微皱眉,陈武跟着坐到了他身边,将一张符纸拿出,放在桌角。
黄色的符纸在白色的桌子上格外醒目,路过的人见了,下意识向二人瞥了一眼,接着快速离远了。
路过时带起的风吹到桌上,那符纸却如同被胶水粘在桌面上似的,连个角也没翘起,平平整整地贴着桌面。
陈武喝了口自己那杯加了许多糖和奶的咖啡,满足得瞇起了眼,干脆打开盖子大口喝着。
江珩被耳边的“咕咚咕咚”声唤回神思,正要抬眼,就见一道人影从咖啡杯后钻出。
江珩抬头去看,却见一个三十左右年纪的陌生男人坐在了他们对面,不禁有些意外。
不是沈清淮?
“你好,看二位都坐在一边,想必是在等人。”
对面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咖啡,笑着看向对面的二人。
与此同时,沈清淮坐在店内最偏僻的角落,服务员正给他送来一杯拿铁,他端起咖啡,小口喝着,一边註视着江珩所在的方向。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一扬,是明庐山庄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