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冰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沈清淮道:“这么下得去手,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江珩低头沈吟:“那张撕碎的结婚证。”
“是他妻子干的。”沈清淮看向江珩,眼中透露着疑虑。
“或许有隐情。”江珩又从口袋裏掏出一张纸:“从橱柜裏发现的,一张手绘的离婚证。”
沈清淮很好奇他的口袋裏到底藏了多少线索。
“很粗糙,都是同一个人的字迹,并且那些字看上去像是画的。”
江珩正说着,沈清淮忽然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他楞了楞。
“嗯,你接着说。”
沈清淮在口袋裏没摸到东西,但隔着薄薄衣料,摸到坚实且富有弹性的肌肉,忍不住摸了一遍,又用手指按了按,夹起一块肉捏了捏。
“……”
江珩眼神变得覆杂,抓住那只手从口袋裏拿了出来:“所以他们二人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
“会不会是因为那份协议。”沈清淮收回了手,分析道:“新贵卖女换钱,凤仙不同意,于是新仇旧恨并起。”
“既然已经杀了新贵,为什么孩子也死了?铁钳上的血又是谁的?”江珩觉得还有些事没捋清。
沈清淮点头:“只能从那鬼婴身上找答案了,得把它引出来”
“我有办法。”江珩于是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沈清淮没有眨眼,看着墨黑的树枝从江珩的领口底下长了出来,伸向冰箱,将硬得像石头的尸体拿出来放到地面上。
“你的法器。”沈清淮好奇地盯着江珩的胸口,红梅树枝将衣领推到了肩侧,露出江珩明晃晃的胸肌。
“它可以固定在任何地方。”
江珩收了红梅树,重新变回刺绣图案,沈清淮这才看清那刺绣图案原先在睡衣内侧,在江珩的控制下慢慢挪到了外侧。
沈清淮挑了挑眉。
江珩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放在外面,看起来不是很合适。”
一个略带古典气息的刺绣,出现在现代条纹睡衣上会显得很突兀。
沈清淮点点头,盯着他的胸肌微笑:“你对穿搭也很有见解。”
“略懂一些。”江珩摸了摸鼻子,抬头望天。
想起家裏挂着的两套衣服,江珩开始幻想起自己穿上它们之后,沈清淮会是怎样的反应,他会不会喜欢……
他想着想着,沈清淮忽然向自己靠近,一双手抬起,摸上自己敞开的衣领。
江珩立即回神。
那双微温的手将偏向一边衣领移正,随后顺着后领缓缓抚下,一点点抚平褶皱。
指尖有意无意蹭过他的锁骨,江珩喉结难以自禁地滚了一下。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就这么摆着引它出来?”
为了看清褶皱,沈清淮靠得很近,江珩低头就能闻到他身上的冷香,对方说话时的气息蹭在脖颈间,痒得他心颤了好几下。
“嗯,鬼婴一直在客厅不愿离去,可能就是在找他。”江珩的嗓子发干,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整理好衣领后,沈清淮并没有马上离开,手指顺着他的胸口往下,一路滑到刺绣前,再轻轻滑落。
“你对我的法器,很感兴趣?”江珩註意到沈清淮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胸口。
沈清淮神情不变,坦然道:“不,我对你的胸肌感兴趣。”
“……大可不必这么诚恳。”江珩脸色一红,仿佛自己没穿衣服似的。
沈清淮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你平时应该经常锻炼吧,这种程度的肌肉可不是随便就能练出来的。”
“每天都练一个小时。”
“难怪练得这么好看,形状、大小都刚刚好。”
江珩很想让沈清淮别说了,他有些受不了这么直白的讚美。
“不过也有部分天生的因素,像我即便每天锻炼,也不会有这样的效果。”沈清淮失落道。
他的身材偏瘦,有肉但只有一层薄肌,虽然看着线条很美,但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总归喜欢自己变得再强悍一些。
江珩不同意沈清淮的观点,他觉得沈清淮这个样子就已经很完美,于是顶着发烫的脸,硬是说出了口:“你也很好看。”
沈清淮闻言睁大了眼,似是有些不信:“真的?”
他的脸近在咫尺,江珩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嗯,真的。”
沈清淮笑了笑:“可你都没见过,怎么知道真的好看?”
“……”
江珩被哽住了,脸上彻底红成了火烧云。
“对不起。”
他哑着嗓子向沈清淮坦白道。
沈清淮听着他的解释,一边看着他熟透了的脸。
江珩原本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解释这件事,谁成想提前被他套了出来,江珩已经做好了坦白后被人扇一巴掌的准备:“你打我骂我都行。”
平白被人看了,沈清淮不可能不生气,江珩只求能让他出了这口气。
他站着一动不动,但见沈清淮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两根手指夹起一块脸肉,神情严肃,命令道:“不准说出去。”
“好。”
江珩毫不犹豫点头,乖乖任由沈清淮捏自己脸。
他等着沈清淮提出第二个要求,但对方捏了会儿自己的脸后就松开了,没再说什么。
江珩抬眼看向他,眼神裏充满探究。
“没了?”
沈清淮回过头看他,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了什么。
江珩侧首去听,沈清淮随即凑到他耳边,微微张口,声音顿挫有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新贵的尸体在地上慢慢融化,鬼婴嗅到了气味从暗处爬了出来,猛地窜到尸体上,指甲深深嵌入。
它张着小小的血口,看见面前居然还站着两个人。
其中长发的人背对自己,另一个在他面前的人,正好看向自己,一双眼闪着光,似乎听到了什么令人血脉贲张的话。
鬼婴不理解,鬼婴歪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