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听到江珩的回答,
陈武还以为是自己还没醒,索性继续倒头睡,直到直升机落地,
他被叫醒带下直升机后,
看到眼前博物馆一样的建筑群后,才后知后觉。
“这是沈家?我们真的来沈家了!”陈武紧紧拽着江珩的衣袖,一脸难以置信。
“把下巴合上,
咱们是来讨债的,气势拿出来。”江珩让他挺直身板,
跟着沈清淮走。
“讨债?讨什么债?就区区五百万沈家还出不起吗?”
沈清淮回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陈武这才没那么紧张。
江珩只觉好笑:“你小子口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怎么能是我口气大,
这可是沈家,
五百万对他们来说当然不算什么。”
陈武撇了撇嘴,拍了拍晕晕乎乎的脑袋:“我不过睡个觉的功夫,
怎么醒来又都不一样了,
山庄呢?那些怪物呢?不管了吗?”
江珩解释道:“在你睡着的时候,
沈管家就已经安排好人手处理后事,山庄的煞气和怪物都解决了,
后续也不会再有人遇害,
很快山庄就可以正式开放。”
陈武想起来了,
他们最后解决了煞气,
逃上了直升机,直接送到了这儿来。
“那是不是咱们讨完债后就能回家了?”陈武抬头看向江珩,
谁知註意却被身侧高大的古楼建筑吸引。
“当然,
但你见过谁催债很快就能拿到的。”江珩一脸轻松地说道。
陈武被他的话惊到:“不是吧江哥,
咱们可是刚杀了……就大摇大摆来沈家,这也太危险了吧!咱不要钱了行不行?”
江珩小声道:“慌什么,
这不是有你沈哥么。”
听到二人窃窃私语的沈清淮停了脚步,回头等他们跟上后,对二人道:“家主在议事厅,待会儿管家会送我们去,关于二位先生报酬一事,我会和家主谈。”
三人驻足的地方,早就有一堆西装革履的人围着行礼,等待着随时为三人效劳。
江珩余光扫了眼周围的人,对沈清淮点头:“有劳。”
陈武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突然正经起来,只能装模作样学了一句“有劳”。
沈清淮微微勾了勾唇,很快又恢覆面无表情。
很快,一辆看上去就很高级的车停在了三人面前。
西装革履的人率先替沈清淮打开车门。
江珩和陈武走近,也有人帮他们开车门,陈武开始有些不习惯,等坐上车后陷入舒服的座位软垫,顿时浑身的骨头都软了。
“裴管家,山庄那边的情况,家主可收到了?”沈清淮计划当面将情况告知沈岩,但沈惑比自己先回到沈家,也不知他会如何跟沈岩说。
裴顺作为大管家,许多事也能传到他耳边,所以沈清淮故意试探问了一句。
“昨日家主听说沈惑少爷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就放下手头的事赶去医院看了他,若淮少您给家主的信息是昨日至今日上午发出的,那估计家主还没来得及看到。”裴顺如实道。
沈清淮明白了,这么说沈岩已经了解了情况。
江珩通过后视镜,看了眼驾驶座上的裴顺。
这个被称为管家的男人,看上去已经有六七十岁,但从气质和声音来看,却年轻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
“沈家的大管家,竟然不信沈吗?”
“沈家是一个大家族,不仅仅只有沈这一个姓氏,我是上任家主夫人母家那边的。”裴顺解释道。
“不简单。”江珩点点头。
裴顺以为他称讚自己的能力,回了个微笑。
沈清淮看了眼裴顺,没说什么。
话音落下没多久,车就停在了一栋楼前,车外等候着的人替三人开了门。
裴顺坐在驾驶座上没动,对沈清淮道:“干凈的衣服都已经备好,我在这裏等着,淮少和二位客人换好后再带你们去见家主。”
三个人身上都染了血,看上去确实不太好看,所以三人也没拒绝,去楼上换完了衣服再下来。
“江哥,你有没有觉得那个裴管家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陈武悄声对江珩道。
“能成为大管家的当然厉害,只是没想到和沈清淮母亲有关。”
江珩回了一句,总觉得这个裴管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具体又说不出什么,只能暂时作罢。
江珩换上了白绸上衣,面料虽然没沈清淮的上等,但也是高端的奢侈品,将红梅绣转移到胸口后,竟也融入了这片古色古香的建筑群,和沈清淮站在一起也很和谐。
陈武嫌弃白色太素,挑了件蓝色的穿。
三人坐车来到另一栋楼下,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一齐走入会议厅。
穿过楼前的阴影,进入内部走廊,黑沈实木的装修,明晃晃的灯以及生辉的明珠,让陈武的双眼瞪得老大。
灯盏发着暖黄的光,映在眼中十分好看,江珩却没有多看一眼。
一路来到扇三米高的大门前,工作人员在前面止步,请示过后,四双白手套为三人推开了门。
门后的场景渐渐露出,最先露出的是主座上的一个身影。
沈岩坐在中心的主座上,一双眼正看向门口的方向,散落的阳光集中于八卦图,投向落地窗外的天空。
沈清淮径直踏入会议厅,江珩和陈武跟着他也走了进去。
“岩叔这么快就回来了,沈惑情况怎么样?”沈清淮没有任何寒暄,径直开口道。
不知是否是错觉,沈岩脸上的阴影似乎比先前更重了。
“小惑受到刺激,还需静养。”沈岩目光扫过沈清淮,随后落到一边的江珩脸上。
“岩叔见过沈惑,想必山庄的情况沈惑已经告诉岩叔了。”沈清淮没有在意沈岩在看谁,顾自笃定道。
正如他所说的,沈岩确实从沈惑口中得知山庄发生的事,沈祎的死以及罪魁祸首——江珩。
感受到沈岩的眼神,江珩并不躲闪,直接对上他的目光。
沈岩被他的勇气和底气意外到,眸光一沈。
杀了人还敢大摇大摆跑到别人的地盘上,也不知是愚蠢还是嚣张。
他抬了抬嘴皮,对沈清淮道:“沈祎长老的死,清淮你有什么想法?”
沈清淮垂了眸道:“是我失手杀了他。”
沈祎把目光移回他脸上,见沈清淮神情坚定,想到沈惑对自己说的话,于是又把目光转回江珩:
“当时的情况小惑都和我说了,清淮,有些事并不是你的责任,你不必因为愧疚都揽到自己身上。”
“照沈家家主的意思,人是我杀的咯?”
江珩忽然出声,如一道惊雷乍响,在空荡的会议厅内回荡。
陈武浑身汗毛竖起,拼命揪着江珩的衣袖:“江哥,这么会说你不要命啦……”
沈岩话裏话外就是认定了这事是他们这些胆大包天的散修做的,就算沈清淮如何解释都无法改变他的想法。
江珩被气笑了,抱着双臂对上沈岩看来的目光。
“你倒是有勇气承认。”
沈岩也不再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严肃道:“也有胆子敢来沈家。”
“省得你们再天南地北地找我,影响交通,占用公共资源。”
江珩懒得跟他辩驳。
沈岩瞇了眼,抬手从两侧召出一群人高马大的弟子,沈清淮却适时制止了他们:“岩叔觉得,是应该信清淮,还是信他。”
弟子们停在原地。
沈岩沈默了。
他对沈清淮当然是信任的,毕竟自己从小就给他洗脑灌输,按照自己的培养计划培养长大,说是自己意识的承载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