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师伸手扶住正在道谢琵琶姑娘,轻声问"这曲子叫什么呀?"
那美貌女子抬头茫然的看她,喉间嘶嘶啊啊说不出话,竟是个哑巴。
老汉搂住孙女,抱歉的对李师师道"姑娘对不住了,说来话长。我这孙女前些日子发了场高热,家里没钱给她看病。我到处去医馆求药可惜无人理睬。正当我心灰意冷的时候,在街上遇见了打马而过的面具大侠。他见我一个老汉坐在路边悲伤难以自抑,哭的满面泪痕,便招手问我有什么难处。后来我如实相告,他听后二话不说给了我一笔银两,我才有钱买药给孙女治病。只可惜拖的时间太长了,所以等高热过去后,虽然保住了小命,还是成这样了。"
"这曲子叫《破阵子》,我们感怀面具大侠昔日的救命之恩,追寻了许久才再次在九幽轩雅阁见到他,大侠让楼中的琵琶师傅传授我孙女技艺,我们才好出来讨口饭吃的,但我们做不了什么,只能每日出来演奏面具大侠的曲子聊表感激。"他怅然若失的补充。
李师师唏嘘万分,没想到竟还有这么一桩旧事,青见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做了这么多大家不知道的事。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正是这种慈悲共情之心,才能让人们真正心服口服吧。
李师师掏出了身上的荷包,将荷包里仅剩的碎银子全部递给了面前不会说话的美貌姑娘。
那姑娘拿着银子不知所措,她歪着头思考了一下,又迅速重新将银子塞回给了李师师。
老汉摸了摸孙女的头发笑呵呵的对李师师道"客人已经给了很多打赏,剩下的就不必了。我讲这桩旧事不是为了博得他人的同情和怜悯,只是一时又想起了恩人的恩德罢了。我们先下日日卖唱,其实并没有多么的贫苦难。相反,我们很知足。能跟自己的亲人堂堂正正活在这世上,凭自己的双手和辛劳赚着虽不多却足以饱腹的生活,已经是许多人都求不得的福气了。"
李师师微笑着将手中的碎银子又放入了姑娘的手中,也对着老汉极认真的道"并不是同情和怜悯,我给的所有的钱财,只是因为被这位姑娘的技艺折服而已。有那么多的困难,可她还是将琵琶弹的很好,一定是下了苦功夫的,她值得这么多的赏钱。"
琵琶女听了此话,笑意盈盈的朝李师师福身。素手轻拨管弦几下,琵琶上传出欢快轻松的乐声,就像是在代替她向李师师道谢一般。
周围的看官被此幕吸引住,也纷纷上前给老汉的钵中投入银钱,琵琶女极聪明,每个人都用不同的小段音乐来代替她表达感谢。
结束后老汉朝琵琶女摆了摆手,琵琶女收起乐器,上前搀扶住老汉,祖孙二人向李师师告别离开。
李师师目送他们离去,心中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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