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闻姜辞最近在收购康覆器械相关的专利,势要跟孙之凈抢风头,而边策跟孙之凈的关系是摆在臺面上的,那臺面之下的事就得爱风月不爱生意的边二公子来筹谋了。
这样无论最终是孙之凈赢,还是姜辞赢,边家都另有路可行。
至于许穆阳,那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边骋本以为边策对姜辞有些别的情愫,今日才特意给他上颗,最终一番话,有了这样的落脚点,又把他拉回现实。他这位看淡情.爱的大哥哪有那么容易起心动念,他的所思所想,所有筹谋,都只跟边家的经营有关。
吃完晚饭,姜辞跟德文翻译开了个电话会议,随后去准备资质材料。弄完已经夜深,她去老姜的书房找公章,老姜正一个人坐在书桌前,面前的ipad上放着跟许穆阳有关的爆料。
老姜神色有些凝重,看见姜辞进来,敛了敛眉心,问她:“孟景舟跟许家结下的梁子比你跟许穆阳那点儿私仇要重,你别行差踏错做了孟景舟的棋子。”
姜辞:“这事不是孟景舟做的,他不稀得做这种摆不上臺面的事。”
老姜点点头:“听说他这个人野心极强,能力也不错。”
“挺好的,起码我用着趁手。”姜辞拿公章盖了几份材料,抬起头的时候,对老姜说,“爸爸,你知道我t这个人的,睚眦必报。这一点孟景舟跟我很像。跟他当朋友比当对手要好。”
“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知道啦。”
“边策对这事什么态度?”
姜辞顿了顿,“我管他什么态度,这是我自己的事。”
老姜静了静,又问:“那这次这事儿是谁做的,查清楚了吗?”
“说出来你都想不到。”
“谁?”
“徐翊宁那个蠢货。”
姜辞回国不过两三天,棘手的事情已经办得七七八八。老姜感慨女儿成长迅速,细想这裏头也有边策提点的功劳。
“老太太知道你俩的事吗?”老姜忍不住问。
“不知道。”姜辞耸肩,“要不是你跟我妈偶然间发现,我压根儿不会让你们知道。”
所以对这段关系,这姑娘打心底裏是没往长久计算的。
老姜如此想,又心生惆怅。知女莫若父,他跟戴女士都觉得姜辞是真心喜欢边策的。
边策跟她过去那些玩伴也截然不同。
次日一早,姜辞去去年秋天投资的消金机构开会,在会上提出要撤资。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这个消息就传到不少人的耳朵裏。
姜辞此举,代表她手头资金紧缺。这个消息传到孙之凈那儿,那就意味着她买断elias专利的事是板上钉钉。
下午,姜辞又给上午的小道消息加码,她委托财务和律师团队做撤资风险评估,邀请了一个圈子裏知名的风控专家到场。
姜辞顶着“奇葩”和“笑料”的名头在圈子裏做了一年多花瓶,德国之行后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动作,让许多人费解。
一部分人猜测她是对孙之凈把她当弃子的事耿耿于怀,另有人给她设计了个覆仇剧本,声称她是要让姜家立足,正式开始打压许穆阳。
晚上姜辞和孟景舟在私人会所碰面,提到这些所谓的猜测和内幕消息,喝了点酒的两人纷纷感慨如今他们俩都完成了角色转换。
孟景舟谈及许穆阳和徐翊宁,想让姜辞提前透底,说:“你打算哪天让我看见狗咬狗的场面?”
“快了吧。”姜辞耸耸肩,“就是觉得现在火还烧得不够旺。”
“玩心别太重,当心反噬到自己。”
姜辞心中有分寸。她不心急,也不畏惧,她在一步步编织一张华丽的网,待敌人入瓮,她会把她云淡风轻背后的落寞和压力通通相还。
说到姜辞和孟景舟的合作,打动姜辞的是他们曾有着相同的境遇。那种被人看低与欺凌的过往让他们重塑了身上的骨血。
其实他们哪裏算是睚眦必报,是恶人本就该下地狱,这世界才算是公平。
临别,孟景舟给姜辞看了几张照片,其中两张,是许穆阳哈巴狗似的给边骋和孙之凈开车门。
姜辞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昨晚。”
姜辞唔了声。
孟景舟又说:“边策也在场。”
“是嘛。”姜辞伸了个懒腰,“这个圈子真是无聊且小。”
回家路上,边策打来电话,听出姜辞的醉意。
“怎么还喝上了?”边策知道她今天忙,也知道她晚上工作效率高,一般不太会在傍晚饮酒,有些好奇她的状态。
姜辞听见边策的嗓音,酒精上头心也痒,干脆让代驾师傅掉头,回她自己的家,又问边策:“你来找我吗?”
边策听出点暧昧,开玩笑问她:“醉到什么程度?”
“放心,不会弄臟你的衣服。”姜辞又压低声音,笑道:“不过你还是备一套吧,以防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