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见你自个儿见。”
“哎哟,你这是怎么了,我都听不明白你是生我的气,还是生她的气。”
边策嗤笑一声:“我生她什么气?”
“这我哪儿知道。我就知道,自打她不在你跟前转悠了,你这心气好像就不顺了。策儿,她那事儿你也查了,当真是她受了委屈,我也知道你心裏在烦什么……”
后边的话边策懒得听,调低音量,把手机搁远,只当是蚊子在周遭嗡嗡叫唤。
孙之凈说了好一通,最后又提约姜辞见面的事儿,这次边策不再泼他冷水,回了句“你看着办”结束了这通交涉。
挂了电话,又等了十来分钟,姜辞那边终于有了动静。边策却是倦极了,想着自己连晚饭也没吃,莫名觉得自个儿可笑。
他当年就对恋爱裏这些等来等去的琐碎事情生厌,后来成了孤家寡人,一清凈就是好些年,谁承想,如今三十多岁了,竟又活回去了。
分别前,梁子淳让服务生打包了两份席面上姜辞还算爱吃的点心,让她晚上当夜宵。
姜辞本就没吃饱,着实为她这份贴心感动,正要说点什么,梁子淳又正正经经地替徐太太道了声歉,为拖欠债务的事,为徐翊宁耍弄她那的事,也为近日发生在她身上的新闻。道完歉,道完歉,又真心实意地宽慰了她几句。
难不成这事跟徐太太和徐翊宁也有关系?后来姜辞忙于新项目,没再上心这件事,听梁子淳这样一说,想着怕是那帮人后来又做了不少恶心事,估计她已被扒了个底朝天。
她忍不住对梁子淳说:“你这样关心我,我更喜欢你了,我一喜欢你,就更恨你做了徐太太的儿媳妇。你不用担心我,我这人虽然名声差,但是脸皮厚,他们伤不到我。”
梁子淳被姜辞的话逗笑,“难怪边骋他们都喜欢你。”
她笑起来可真美。性子也这么好,又妥帖又温柔……
姜辞忽然不那么为往事而感到心酸了,因为当年他身边站着的是这样好的一个姑娘。
这么好,怎么就分手了呢。
姜辞提着吃食回到边策车上,边策朝食袋看过来,目光下意识收紧。
在一起的第一天,就赶上她去他前女友的餐厅吃饭,还让他等了她一个半小时,这情节实在有趣。
姜辞也没打算藏着掖着,说:“老板人好,看我晚上没吃饱,硬要打包一些让我带回家。”言下之意:这顿饭就是跟你前女友一起吃的。
边策无所谓地笑一下,问她:“还是为了讨债那事儿?”
“不然呢。”姜辞嘆了口气。
“没进展?”
姜辞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耸一下肩膀:“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边策没多问,问她晚上想去哪儿。
姜辞:“你觉得去哪儿方便?”
“去哪儿方便,得看你想做什么。”
“那去我家吧。”姜辞又说:“我另一个住处。”
真行,他竟捡了只洞穴颇多的狡猾小狐貍。他玩笑问她:“姜小姐有几个住处?”
她反问:“你呢?边骋呢?”
“你猜猜。”
“你不说,我也不说。”姜辞拉了下他的手:“不过你放心,我肯定带你去我最喜欢的那个地儿。”
到了小区附近,姜辞说要先去买些东西。两人进了超市,选购了一些生活必需品。结账的时候姜辞顺手拿了几盒安全套,低声对边策说:“你可是我第一个带回家的男人。”
难不成要他为了这份独宠而雀跃?边策默不作声,手探过去,重重地捏了下她的指节。
“够吗?”她顺势跟他十指交握,故意逗他。
边策低头看她的眼睛,似笑非笑,指腹按在她唇珠上,轻轻一抹,“你这张嘴能不能消停点儿。”松了手,又轻轻戳上她的腰间,往她往前推了推,自己去买单。
姜辞走远几步去等,看他英姿笔挺地站在柜臺前,一男一女两个收银员都不禁要多看他几眼。
从盛夏在边家第一次打照面开始,到今天,她光明正大地看了他半年多了。他好多地方都和从前不一样了,可她每回看他的心情,却还跟小时候一样。
结完账,边策提着东西,两人回到车上。坐好后,边策从置物格裏取出一个钱夹,抽出裏头一张卡,放进姜辞手心。
“这是情人待遇还是女朋友待遇?”姜辞是真没想到他竟也这么落俗。
他却答道:“论实产,我哪儿比得上姜小姐。这不是怕人诟病我是个吃软饭的,所以把俗事儿做在前嘛。”
“……”他在记仇!姜辞自己都快忘了老太太寿宴那天她故意说的难听话,她哼了声,“这可不是我的规矩。”
“你说说,你什么规矩?”
姜辞把他的卡扔回去,“送包送首饰都随你,我绝不会装矜持不收,可直接给钱我不要,更别说是卡,我每消费一笔,你那儿还能收到消息。我不在乎你心裏拿我当情人还是女朋友,反正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但是情人怎么当……”
“你打住。”边策侧身看着她,哂笑一声,“你把话想清楚再说。”
“我哪句说错了?”
边策跟她对视,目光过于专註。像有什么无形的网往她心裏笼罩。直到姜辞的眼神还是闪躲,边策把手伸过去,摸了摸她的脸,“我不是边骋,你也别想着做边骋。”
合着边骋这个名字竟成了一个贬义的形容词了。姜辞推开他的手,“那你给我卡做什么?”
“不是你自个儿抱怨你收不回来欠款,你爸妈克扣你零花钱吗?”
“……”姜辞一怔,笑出来声:“这都是多久前的事儿啦。”
“哟,最近又富裕了?”边骋不看她了,发动引擎。
姜辞贫嘴:“那可不,否则我哪儿敢拐边公子回家呀。”
“咱俩什么关系?”边骋忽然问她。
她耸一下肩膀,混不吝地说:“现在我哪儿知道,明早起床看情况再定。”
边策当即把车停在路边,“要不你先下去,趁着外头风大,把你这装浆糊的脑子吹吹干,等想清楚想明白了,再回来说话。”
那句“到不了她要的程度”是他说的,更进一步的关系也是他推动的,他明明摆出一副只想当情人的架子,却要她拿正经态度来应对。
她凭什么被他牵着鼻子走?他要停便停,她偏不说话。
边策拿她没办法时总想摆弄她一下,正偏头看过去,她正好也看过来,两人一对视,丝丝点点的暧昧刺破僵持,姜辞昂起头,压住他的唇。
她略有辗转,随后不轻不重地咬了下他的下唇。放开他后,她对他说:“兴许过了今晚我就不稀罕你了。你要是想要名分t,就好好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