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或——胆敢拒绝,蜥人的命运就到此为止?这念头突然窜过首领的脑海。
(不无可能。倘若今天没人来跟我们结盟,蜥人族的命运很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自称苍影的魔物说半兽人王已经现身。
换句话说,首领预期的最不幸事件正在上演。如今总算觅得与之抗衡的一线曙光,让他稍稍放下心底的大石。
“七天后会合。在那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擅自出兵。还要註意根据地背后的动向。”
“好,我明白了。那么,期待和你的主子见面。”
使者魔物朝首领颌首,当场敛去声息。
静悄悄的,直接没入暗影裏。
七天——
只有七天,无论如何都要撑住。
固守城池、严防半兽人军进化,等待援军即可。
不知道会来多少援军,但像苍影那样的魔物,哪怕只有一个也好,都能成为极大的助力。若他的主子愿意出面对付半兽人王,蜥人只要全面给予支持就行了。
与其赌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拿出玉石俱焚的觉悟跟他们决一死战,还不如等待援军并保留战力,这样更有胜算。
首领下定决心,朝大家宣告。
“接下来要守好这裏!直到援军抵达,都要保留战力!”
“是!”
就这样,面对即将到来的决战,蜥人们选择静谧地潜伏于天然迷宫裏。
戈毕尔清醒过来。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他花了一点时间才想起来。
接着就愤慨地起身。
“您醒了?”
发现戈毕尔清醒,他的下属连忙搭话。
“让你们担心了。看样子我中了敌人的奸计……”
“您说奸计?”
“没错。一群狼狈为奸的家伙。竟然耍小手段……”
“您言下之意是?”
“很简单。打倒我的家伙才是那村子的王。”
“什么!”
“原来如此,有道理……”
“这样一想,事情就说得通了。”
戈毕尔的部下们纷纷表态讚同。
“那家伙要部下假装自己是王,藉此谌骗我。再假装是吊车尾的杂碎,亲自来跟我交手!”
“没品!故意让戈毕尔大人掉以轻心,真是骯臟的手法。”
“牙狼族也真是的,竟然跟那些鼠辈合作……还号称什么平原霸主,根本是禽兽。”
“胆小鬼才会使这种卑鄙的手段。不配当堂堂武者戈毕尔大人的对手。”
“说得对极了。我还光明正大地跟他打,根本是种错误!”
“原、原来如此……事情是这样啊。若对手不是王,戈毕尔大人怎么会输。”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可恶,牙狼你个畜牲,还有那些该死的滚刀哥布林!运气好从哥布林进化就得寸进尺。妄想跟我们蜥人族平起平坐,看我挫挫他们的锐气!”
见大伙儿如此反应,戈毕尔随之颔首。
不朝这个方向解释,他会输就说不通了。
(不过,我还以为牙狼是很有荣誉心的种族呢,居然跟爱耍小手段的家伙同流合污。)
戈毕尔对牙狼族感到失望。
“像那种爱耍卑鄙手段的家伙,根本不值得拉来当同伴!”
因为失望,愤慨的心情就跟着脱口而出。
“这样一来,如此发展或许反倒是好事。”
“说得对。”
“正是、正是。”
戈毕尔的部下们三两下就跟他一个鼻孔出气。
然后一伙人哈哈大笑。
戈毕尔败仗的事就此打消。
“对了……我觉得,戈毕尔大人一直当战士长实在很令人纳闷……”
“什么?”
戈毕尔不悦地看向说这句话的家伙。
“您误会了,我的意思并非您不适合当战士长,恰恰相反!戈毕尔大人一直被那个老废物首领压得死死的,真是糟蹋人才……”
部下赶紧转弯辩解,这一辩倒挑起戈毕尔的兴致。
“继续说下去。”
经戈毕尔许可,这名部下才放心接话。
“是。那老家伙是该退休了,由戈毕尔大人当蜥人族的新首领。小的认为,这样半兽人也不敢看扁我们。”
听到这句话,其他部下纷纷跳进来附和。
“说得是!该让大家见识戈毕尔大人的力量,肃清那些老顽固,构筑蜥人族的新纪元,没有比这更值得庆贺的事了。”
“正是如此。该註入新的清流!”
戈毕尔的部下们血气方刚地鼓噪。
他本人则点点头。
这一刻总算来了,戈毕尔在心裏吶喊。
“你们也这么认为吗?其实我觉得时机已近,该采取行动了。你们愿意与我并肩作战吗?”
戈毕尔环顾众人。看到大家都用热切的眼神回看自己,让他很满意。
大伙儿全都睁着闪亮的双眼,勾勒蜥人族的崭新时代。
幻想自己握有莫大权力,成为国家栋梁,指导那些同胞,并对此深信不疑……
这时,其中一人开口。
“您愿意站出来当我们的代表吗?”
那句话形成契机。
戈毕尔英勇地点头,厉声宣布。
“我们的时代终于来了……好,我们一起反抗吧!”
宣言一出,周围的蜥人们就爆出欢呼。
如此这般,蠢蛋跃上舞臺。
一场骚动随之揭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