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你已经使出全力了?这点程度就想杀我?被打中会有什么样的死状,就先拿你示范吧。”
我边说边灌註魔力,试着击发魔力弹。不过,伸出的右手却没变出任何东西。我感觉得到体内有股魔力跟妖气,但要操纵那些东西又是另一回事。原理是懂了没错,要弄出来却没那么简单。
跟魔法不一样,光靠解析没办法学会吗……是说我又没有练习,也难怪弄不出来。
刚才在那耍帅,现在却没办法放出魔力弹,让我觉得有点丢脸。
我决定放水冰大魔枪来混淆视听。
没必要执着于“气操法”。现在的我对付高阶魔人不晓得能做到什么程度,就来确认看看吧。
——玩腻了,就连你一起吃掉——
我放出的水冰大魔枪开始加速,眼看就要撞上喀尔谬德。接着,他伸出一双手保护身体,结果那双手都结冰了。
喀尔谬德高声惨叫。跟想像的不一样,魔法似乎也能伤到他。
但高阶魔人可不会这样就算了。他瞬间粉碎冻住双手的冰,带着愤怒的眼神放出巨无霸魔力弹。省去刚才的花招,用尽全力击发。
“去死吧!竟敢让本大爷吃痛……看我把你打成碎片!”
不过,他的招数没有用。跟刚才一样,我用“捕食者”吃个精光。
眼看自豪的攻击再次化为炮灰,喀尔谬德吓得大叫。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情形,怎么会这样?”
他开始手足无措。
我朝慌乱的喀尔谬德射出“水刀”。
他想闪避,速度却快得出乎那家伙意料,所以最后没闪成。“水刀”将喀尔谬德的侧腹割开一个大口。
“咿!混、混帐……这不是魔法吗……”
并非他来不及躲,而是他没躲。看样子喀尔谬德以为我的“水刀”是魔法。与其乱动让自己失了方寸,还不如用抗魔法结界接下它,再伺机反击。
刚才的水冰大魔枪打在他身上不痛不痒,似乎是喀尔谬德张了结界的关系。
喀尔谬德嘴裏念念有词,拚命用魔法疗伤。
哦,他还会用回覆魔法。看起来怪模怪样,没想到多才多艺呢。
魔人的称号似乎不是空有。既然这样那就来多试个几招吧。
见我这样,红丸跟兰加等人似乎看出我想干嘛,纷纷在一旁围观起来。
紫苑应该很期待这次有大闹特闹的机会,不过,现在的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失望。反而睁着亮晶晶的眼神看我战斗。
白老跟苍影为了在危急时刻随时因应,正屏气凝神地待机。这两个家伙真不是盖的。
半兽人王他们也没任何动静,要试就趁现在。
我心平气和地迈步,朝对我保持警戒的喀尔谬德走去。
“快拿出真本事吧。你不是要教教我高阶魔人有多强吗?”
我一脚踹飞喀尔谬德。白老应该能轻易避开这脚,喀尔谬德却被踢个彻底。喀尔谬德的手骨似乎在我脚下折断,那感触回传到我身上。
威力比想像中强……还是喀尔谬德太脆弱了?啊,有可能是……“多重结界”跟“肉体装甲”的强身效果发动,才会变成这样。
“你、你这、你这混帐!竟敢对我这个高阶魔人——”
我还在研究自己的铁腿威力究竟是打哪来的,喀尔谬德就大发雷霆,开始释放先前压抑的妖气。
不愧是高阶魔人。不过,他的魔素量顶多跟紫苑、苍影羞不多。比红丸弱也算高阶魔人?果然,他不是我的对手。
我朝地面蹬去,瞬间钻进刚起身的喀尔谬德怀裏。
并朝他胸窝打进一拳。
我的拳头一点也不痛,就这样突破喀尔谬德的魔法障壁。他的障壁似乎能缓和物理攻击,却无法削弱我的拳头。
喀尔谬德露出苦闷的表情。
我毫不在意,一直打得很顺、猛赏他拳头。
他无法跟上我的速度。妖气强归强,身体机能却相当低落。看样子是擅长远距离攻击的魔人。
如果是射击系攻击,大多能靠“捕食者”瘫痪。仔细想想,我似乎把远距离射击型的敌人吃得死死的呢。
既然这样,我也来用远距离攻击打看看吧。
先拿刚才用过的“水刀”做个变化,这次弄成水球。试着在裏头註入“毒喷雾”跟“麻痹喷雾”的毒性成分、麻痹成分。
水球做好再朝喀尔谬德丢去。
拳头大的水球速度出乎意料地慢。跟“水刀”不同,不是靠压力发射的,怪不得慢成这样。
那速度喀尔谬德当然有办法反应,他用魔力弹迎击,将招式抵销。大概被刚才的“水刀”教训过了,这次完全不敢掉以轻心。
不过,他还是太嫩了。水花化成雾气散开,不偏不倚地砸在喀尔谬德身上。
“咕喔喔喔!”
喀尔谬德发出苦闷的声音,开始在那痛苦挣扎。
如我所料。这样一来,我也能让“水刀”变质。是说——
好像有种灵光一闪的感觉。跟做出水球的时候一样……
喀尔谬德为了缓和痛楚,在那使用回覆魔法,我则朝他伸出右手。
会不会成功呢?
我比照刚才制出水球的诀窍,这次不从“胃袋”吐水,而是凝聚妖气。再朝裏头註入魔素——一个拳头大的气体块状物出现在右手前方。到这还算成功。好了,该怎么射出这玩意……
我想像“喷雾”的喷发方式,将那个块状物往前推。
轻轻的冲击感袭上手掌,气体团块乘着跟“水刀”不相上下的速度向前飞出。好像成功了。
白老睁大双眼,在那自言自语道“居然学会『气操法』了……”接着又补上一句“虽然还很生疏——”,但我现在没空管那个。
我成功习得魔力弹。
学会一次,之后就好办了。用习惯后,或许还能在魔力弹裏混进“黑焰”。让魔力燃烧,产生更强的威力。
刚才那发没打中,但下次一定可以的。想着想着,我目不转睛地看向喀尔谬德。
“你、你搞什么……!臭、臭小子!竟敢对我这高阶魔人做出失礼的行为——”
我击出的魔力弹把喀尔谬德打飞了。这只是练习,并没有认真。可是,魔力弹的威力还是比拳头来得大。
这次发射得很顺。要达到完美境界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接下来只要勤加练习就好,打定主意后,我又朝喀尔谬德放出数枚魔力弹。
看那些魔力弹全打在喀尔谬德身上,我这才冷静下来,觉得自己还真不留情呢。
学会新的技巧就乐过头,不小心得意忘形。
不过,他还是弱得可以。
喀尔谬德的魔素量肯定超过a级,论强度却比不上红丸他们。这是为什么呢?
《答。这是以人们定义的阶级区分,用魔素量当计算基准,并按魔素量排行。不过,拥有相同魔素量的人互相交战,拥有高效率技能或技艺的较占优势。此外,个人实力没有计算基准,不会在反映在评等上。》
原来如此,“大贤者”的鉴定不包含个人实力吗?
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这身体到底有多少实力。难怪它测不出来。
这又不是游戏,没交手不会知道对方有多少斤两吧。
所以喽……实力原本就高深莫测的白老获得强健肉体后,整个人进化成怪物。
就算拥有强大的力量,不会活用也是枉然。
我不觉得现在的自己会输给喀尔谬德。
“在那高阶魔人长、高阶魔人短的,说得一副大舌不惭的样子,结果也不怎样嘛。还是你留一手?”
我故意挑衅他。
不晓得这家伙有多少能耐?
打起来没什么危机感,所以我想尽可能收集情报。
话问得很轻松。这并不代表我松懈了。其实我一直留意半兽人王的动向,他似乎没有出动的意思。
“好,我让你加入。总有一天本人会——”
揍他。
这家伙,听别人问话居然转移焦点?
“别、别打我!等、等等!我有魔王当后盾,你做这种事迟早会——”
在呛声了。
这家伙好烦啊。
“所以呢?你要怎么找后盾哭诉?该不会还很天真地以为自己能活着逃出这裏吧?”
被我这么一问,喀尔谬德僵着一张脸,开始发起抖来。
“咿咿咿——!别过来!你死定了!魔王大人绝不会原谅你的!”
他边撂狠话,一面连滚带爬地逃出。
魔王喔。
若你说的魔王叫雷昂,他就是我的猎物了。目前应该赢不了他,但我很想知道他有多强。
我知道魔王有好几个,强度都差不多吗?
这家伙好像知道不少东西,所以我想深入问问。不过,被他找机会逃掉就麻烦了。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质问时得小心行事。最好跟刚才自行爆料自己是幕后主使者一样,这次也当个大嘴巴把秘辛全讲出来吧……
吃了他也无法弄到“记忆”。
不晓得为什么,只能弄到魔法那类的相关知识。这部分没有一定的规律可循,讲白点就像在抽奖。技能就每抽必中,这方面倒挺犯规的。
我用“黏钢丝”绑住试图逃跑的喀尔谬德。
喀尔谬德开始咏唱某种咒文,人跟着飘向天空。
他好像想用飞的逃跑,但有“黏钢丝”绑着,想逃也逃不了。
“可恶,这玩意烦死了!”
喀尔谬德嘴裏嚷嚷,拚命想解开束缚,不过再怎么挣扎都没用。
我默默地靠近喀尔谬德。
“住手,别过来。餵,半兽人王!给我过来,来帮我!”
刚才还骂半兽人王没用兼白痴,现在却开始向他求救。
这家伙真的很糟。
我挺喜欢受部下仰慕的家伙,反之则否。
更觉得将部下利用完就丢掉的人不可饶恕。他好像有很多技能,就让我接收吧。
话说……可能是能对话的关系,吃下这种怪家伙一点也不开心。
眼前死尸累累,让他心如刀割。
——肚子好饿……
——肚子、好饿……
——搞什么,原来是猪人族的小鬼。这死不了的东西,快点死掉最好。
——大家都好饿……
魔人大人,请您发发慈悲——
——别碰我,会弄臟我的衣服。嗯,等等?
你是……
——这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尽管吃个痛快。吃得饱饱的,快点长大变强。
——谢谢您,魔人大人!
这份恩情——
——别这么客气。从今天开始就把我当父亲吧。
对了,我来替你取名字。
你的“名字”叫——
他想起过去的事。
想起养父魔人收留自己的过往。
如今,为了报答养父的养育之恩,他才会听从养父的命令。
这也是他的愿望。
要改变这座丰饶的朱拉大森林,让它变成半兽人的第二乐园。
舍弃那块不毛之地,饥荒和疫病交错,连魔王大人都眼不见为凈的故乡……
只要他掌握森林霸权,养父就会成为魔王大人认可的高阶干部。养父跟自己约好,到时将会出手拯救更多同伴。
为了实现这点,他需要力量。
吃下森林的高端种族,得到更多力量——
然后,他要构筑半兽人的安歇之地——构筑新乐园。
只要有森林的庇护,同胞们就不会挨饿。
虽然对不起现有种族,但弱肉强食的法则任谁都无法违背,他们也只能照单全收吧。
毕竟,这是赌上种族存亡的战争。
……照理说是这样。
——要是你早点进化成魔王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
养父——喀尔谬德大人究竟……
他——被人称之为半兽人王的存在,正用黄浊的眼望着养父喀尔谬德,视线迟迟未移开……
喀尔谬德陷入恐慌状态,开始朝我连射魔力弹。手都被绑住了,他还有办法在空中做魔力弹射我。
手脚灵活归灵活,却无法伤我分毫。
我用“多重结界”把魔力弹全都弹开。喀尔谬德的魔力弹是物理攻击属性,无法突破我的防御。刚才的解析已经分析出来了。连发动“捕食者”捕食、让魔力弹无效化都不用。
喀尔谬德露出绝望的表情。
“可恶!快帮我,半兽人王——不,盖德!”
他开口叫出半兽人王的“名字”。
对喔,他怎么可能漏帮半兽人王取名。虽不清楚原因,但他似乎想隐瞒自己跟半兽人王联手的事。
刚才还说不能出手干涉之类的,似乎有什么隐情。
这时,半兽人王有动作了。
他打算救喀尔谬德吗?没差啦。想救就救吧。
反正我跟德蕾妮小姐有约在先,必须杀掉半兽人王。
看起来他好像被喀尔谬德操纵了,但现在说这个也没用。只杀幕后主使者无法了结这一切。
我并不恨他,就给他个痛快吧。
眼裏看着半兽人王愈走愈近,我一面思考处置方式。
他已经不构成威胁了。没跟他接触过,无法侦测正确的魔素量,但大致看过去,程度跟红丸差不多。
大概只有焰之巨人的一半,认真起来打应该不难杀才对。
没了大将,半兽人军会不会失控啊,我只担心这个。
“这蠢材,总算动了……呀哈哈!我是不知道你们打哪来的,好好尝尝这家伙的厉害吧!快上,盖德!让他们后悔与我为敌——”
咚咻!某种声音打断喀尔谬德的话。
有头滚过来。
是半兽人王,他扭断喀尔谬德的头。
闷闷的声音响起,喀尔谬德的身体被撕成碎片。
喀嚓喀嚓咕滋咕嚓咕滋啵喀。
呕……他在吃喀尔谬德。
半兽人王走到喀尔谬德身边,毫不犹豫地拿起手裏的屠刀,割断喀尔谬德的脖子。接着就地肢解,开始大快朵颐。
总觉得,这死状跟卑鄙小人喀尔谬德还真搭。
是说,不只是我要杀喀尔谬德,其实这只猪也想杀他?还是出于本能?
怎样都好,总之事情变棘手了。
黄浊的眼逐渐变得清澈,开始散发知性光芒。
吃了许多种族、获得的力量反噬半兽人王,让他一度呈现失控状态,如今却找回自我。
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没想到,居然吃掉幕后主使者……而且不光是吃,喀尔谬德的力量还被他搜刮。
跟刚才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半兽人王开始发出强大的妖气。
《已确认。个体名:盖德(猪头帝)的魔素量大增。开始进化成魔王种……进化成功。个体名:盖德进化成猪头魔王(灾厄半兽人)。》
唔哇……原来这就是世界之声。
等等,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这下事情大条了。
我想说随时都能打倒他,就在一旁纳凉,结果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拜托饶了我吧。
肯定没错,这次的事我有责任。
看吧,太嚣张的下场就是这样。
喀尔谬德比想像中还弱,打倒他这个幕后主使者一切就解决了,败笔在于我想得太天真。
早早收拾他不就没事了,但现在想这些都于事无补。
趁能杀的时候快点杀,这是铁则。
今后要将这点列入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