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糊的气息飘散出来,阮柒柒一回来就闻见了,只是白郁宁的伤口都被滚烫的烙铁烫焦了,她便没有多想。
她再次进了牢房,见贺湛闭着眼睛靠在栏杆上,心脏莫名一颤,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短短一小会儿,贺湛似乎又憔悴了一些。
她撕破內衫,抬手理了理贺湛额前的碎发,本想用这还算干净的布条替他包扎一下伤口,可头发撩起来的瞬间她就愣住了。
伤口不是她刚才看见的样子了。
“贺湛,你……”
贺湛轻轻抓住了她的手:“我不小心磕了一下。”
阮柒柒眼睛垂了下去,手指却紧紧的将布条搅在了一起,磕了一下怎么会磕成这样……
可她还是没有拆穿贺湛的谎言,只是动作十分轻柔的替他包好了伤口:“走吧。”
贺湛艰难地扯了下嘴角,伸手抓着铁栏杆配合着她的搀扶站了起来。
赤跶已经出了牢房,正站在白郁宁身边垂着眼睛看她,对方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显然活不了多久了,但她仍旧活着,也仍旧痛苦着。
赤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侧头看向阮柒柒:“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果然不是说笑的。”
阮柒柒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将火折子换成了火把,另一只手紧紧搀扶着贺湛,跟着他一步步朝牢房外头走去,然后在一众姜军的虎视眈眈下上了马车。
她抖了抖缰绳:“贺湛,坐稳了。”
马匹踢踢踏踏的走动起来,姜军跟了他们一条街就停了下来,只剩了赤跶骑着马先他们一步去了城门,等阮柒柒到的时候,城门开了一扇,守卫已经不见了。
“本王言而有信,说了会让你们出城就会做到……把东西给我吧。”
阮柒柒抓紧了胸口的盒子,面露迟疑,片刻后她摇摇头:“我们出城之后才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