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湛的下巴不自觉抬高了一点:“昨天进山查看,无意间逮着的,在这里做也不方便,就烤好了带回来的。”
只是天起才刚暖,猎物不好找,他也没带火折子,生火费了好些功夫,还要避着人,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熟。
但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告诉阮柒柒了。
他见阮柒柒还戳着不动,只当她是高兴的,音调不自觉高了一点:“不就肉吗?多着呢,一碗鸡有什么好稀罕的?”
阮柒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从贺湛的话里听出来一点点的骄傲,但只是弄了只猎物回来而已,应该不至于吧?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阮柒柒挠了挠头,看着手里已经凉透了的兔子有些犹豫:“爷现在吃吗?”
贺湛躺在床上,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语气也有些懒洋洋的:“不必管我,你自去……闹腾一晚上了,我先睡个回笼觉再说。”
他不打算吃,阮柒柒也不好吃独食,而且她也一宿没睡,现在也是身心俱疲,很需要补一觉。
她去了厨房,往灶膛里加了些柴,好将炕头烧热一些,然后将鸡肉和兔子都隔着蒸屉放进了锅里,这样中午醒过来就能直接吃了。
隔着院墙,外头响起吵闹声,大概是吴家人已经知道吴大郎出了事,正在闹腾,但好在人并没有来敲门。
阮柒柒也就不理会,转身放轻脚步进了屋子,贺湛仍旧维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平躺在床榻上,呼吸倒是已经平稳了,看起来的确是很困倦了。
也对,毕竟还受着那么厉害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