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柒柒抓紧了手里的药碗:“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彩雀……”
“她受了点伤,没什么大碍,过两天就能来伺候你了。”
阮柒柒点点头,没再追问,再次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药碗,却迟迟没动弹。
“喝吧,要凉了。”
贺湛竟然,也或者是果然又一次催她了。
阮柒柒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那褐色的药汁也跟着不安的晃动起来,眼看着就要洒出来,一只手却伸过来,稳住了药碗。
贺湛看着她:“怎么了?”
阮柒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带上了几分犀利:“这碗里,是什么?”
贺湛一颤,哪怕两人都端着碗,可药汁还是撒了出来,褐色的药汁洒在深蓝的被面上,泅染出一片深黑的污渍,冷不丁一瞧,竟像极了血迹。
贺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抖着手将碗搁在了矮桌上,虽然他努力试图掩饰,可声音却仍旧是哑了,他苦笑了一声,没再做无谓的遮掩:“阮柒柒,别问了,喝了吧。”
阮柒柒愣愣的看着他,贺湛没有给她答案,可她仍旧明白了一切:“这是……堕胎药,是不是?”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的风一吹就散。
贺湛扭开头,不肯和她对视,阮柒柒情不自禁的笑起来,她抖着手指着那碗药:“贺湛,你给我喝堕胎药?”
她摇着头,像是听见了这世界上最大的笑话,贺湛怎么可能给她喝堕胎药,这个男人,就在前几天,还抓着自己的手,那么诚恳的告诉自己,他会护着她们母子,哪怕敌人是她的母亲……
可现在,他却亲手把一碗堕胎药,送到了她手边。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可她笑着笑着,声音就沙哑了下去,这么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就摆在自己面前,容不得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