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白郁宁,意味深长道:“侯爷年轻,难免糊涂,可长公主却是见惯了风浪的人,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进贺家的门。”
白郁宁高涨的火气一顿,不得不说,孙嬷嬷这句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只是今天若是见不到贺湛,她心里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去慈安堂也行,让贺湛去,我要见他。”
孙嬷嬷目光微微一闪,这事她不能保证,因为贺湛这些日子一直待在主院里,轻易是不肯出去的。
阮柒柒那碗堕胎药下去之后,就再没露过面,旁人只知道她还住在主院,却根本见不着。
白郁宁必然是猜到了贺湛悔婚是因为她,所以才这般不顾身份,急匆匆的来要个说法。
孙嬷嬷叹了口气:“老奴这就去请侯爷,这么大的雨,公主还是先去慈安堂吧,换身衣服喝完姜汤,免得受了寒。”
白郁宁冷笑一声,虽然抬脚走了,脸上却写满了嘲讽。
孙嬷嬷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贺湛这孩子打小老成持重,做事从来都理智有分寸的很,谁知道这说抗旨就抗旨,拦都拦不住。
她急匆匆去了主院,院子的门虚掩着,她轻轻一推就开了,隔着厚厚的雨幕,她看见贺湛站在廊下发呆。
她叹了口气:“爷,阮姨娘还没醒?”
不知道是不是失去孩子的打击太大,还是阮柒柒的身体真的那么差,从喝了那碗药,阮柒柒就一直没醒过来。
这个话题太过沉闷,孙嬷嬷没得到回应就自己揭了过去:“安宁公主来了。”
贺湛微微一顿,神情却并不意外,白郁宁来找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来的比他预料的要早。
“我看她气的厉害,现在已经去了慈安堂,爷要是不想见,长公主自会打发了她。”
贺湛却摇了摇头:“去见见吧,这些事情总要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