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湛仿佛没察觉到跪了大半天的羞辱和痛楚,缓缓俯身,将头叩在地上,再次说出那句话:“臣贺湛,前来请罚。”
皇帝目光淡淡地自贺湛身上扫过,话却是对着乔公公说的:“狗奴才,贺侯在这里候着,怎么不通秉朕?”
乔公公一弯腰:“老奴老眼昏花,没能瞧见贺侯,还请皇上恕罪。”
“遭罪的又不是朕,你和朕告罪有什么用?”
乔公公连忙点头:“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和贺侯告罪。”
两人一唱一和,却仍旧任由贺湛伏在地上,连乔公公当真过来告罪的时候,也是俯视着贺湛的。
“贺侯,您大人大量,别和奴才一般见识。”
“……公公言重了。”
皇帝像是这才想起来贺湛还跪着一样,瞪了乔公公一眼:“果然是老眼昏花,还不将贺侯扶起来?”
乔公公这才伸手轻轻拖了贺湛手肘一下,然而贺湛也只是直起腰来,仍旧跪的端正:“臣有罪在身,不敢起。”
皇帝笑了一声,弯腰抓着他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都是一家人,便是当真哪里做的不好,朕这个舅舅也不能和你计较,回侯府去吧,你母亲许久不见你,想必思念的紧。”
贺湛恭谨的低下头:“是臣不孝,以后必不会再擅自离京,让母亲惦记。”
皇上脸上的笑终于稍微真诚了些,抬手拍了拍贺湛的肩膀:“你此行豫州,还是立了功的,改日等乔万海去你府上宣旨。”
“皇上,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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