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稀客,贵客呀……贺侯竟然来了,真是蓬荜生辉……”
老鸨一下来便听见几人争吵,连忙谄笑着凑了过来,大概知道贺湛和旁的恩客不一样,她奉承话没敢说太多,很快就变成了诉苦:“侯爷息怒,我们阿阮姑娘,也不知道会闹成这样。”
阿阮姑娘?便是那个罪魁祸首?
贺湛冷冷一笑:“不知道?她是聋了吗?这么大的动静都听……”
他抬眼看向楼上那款款而下的身影,正要兴师问罪,可看清对方那张脸的瞬间,所有的话,全都噎住了。
贺湛慢慢站了起来,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眼前的景象却有些模糊起来,只有那个越走越近的人逐渐清晰,清晰的有些晃眼睛。
阮柒柒……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心里甚至冒出来一个有些荒诞的念头,会不会他一开口,就会发现眼前这一切,都是他癔症了,他其实还在侯府那间空荡荡的屋子里。
他一时间宛如木头,别说动弹,就连眼睛都没敢合,仿佛眨眼那一瞬间的黑暗,就能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一样。
这个人,是你吗?
他再次张了张嘴,却仍旧如同上次那般,没能说出话来,他再要努力,喉间就溢出了咳嗽。
他不得不扭开头,可往日只是偶尔的症状,这次却莫名越演越烈,他难过的弯下腰,咳得有些撕心裂肺,寒江连忙上前想要扶他,可他摆了摆手,撑着身边的桌子站稳了。
等他总算压下身体的异样时,那人已经来到了他面前,却不动也不说话,直到他重新抬眼看过去,那人才微微笑了一声,语气却凉沁沁的:“妾身的确是聋了,没能听见楼下的动静,贺侯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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