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湛一怔,似乎没想到这茬,但随即就摇了摇头,面露鄙夷:“堂堂七尺男儿,一点皮肉伤就喊疼,不够丢人的。”
云水一噎,顿时有些悻悻,声音都小了:“那……您到底疼不疼啊?”
贺湛微微沉默,疼还是疼的,但是不能说。
云水大概也猜到了,毕竟自家主子的脾气,伺候这么多年总要了解几分的。
“您真是……”
就嘴硬吧,反正最后吃亏的还是你。
他恨铁不成钢,但又不敢说,只能摇着头走了,贺湛却忽然喊了他一声:“让寒江过来,有事吩咐他。”
云水瘪瘪嘴:“您有事还是吩咐奴才吧,他跟彩雀那丫头出去了,说是要挑点布料给阮姨娘做秋裳。”
贺湛一愣,心里忽然被戳了一下,是啊,阮柒柒虽然还不肯住进侯府来,但她用的东西,可以先换成侯府的,让旁人一看就知道,她是有主的。
他立刻撑着床榻坐了起来:“去拿钥匙,开我的私库看看。”
这一折腾,天就彻底黑了,贺湛回了屋子,透过窗户看外头有些亮眼的星星,心思有些飘,手不自觉摸到了枕头底下,很快便取出来一条还没绣完的帕子,那上头,是半个虎头。
贺湛手抬起来,掌心碰了下帕子,丝绸素来娇贵,被他粗粝的掌心一碰,顿时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他连忙挪开了手,愣了半晌才换成手背,轻轻蹭了蹭。
孩子……
他长长的吐了口气,靠在床头有些出神,阮柒柒是不是快原谅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