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湛张了张嘴，似乎很犹豫，可纠结片刻后还是叹了口气，将手收了回去。
被血彻底浸透的细布被一层层解开，越往里血色便越深，隐隐甚至有些发黑。
阮柒柒手一顿：“姓陈的后来又去找你的麻烦了？”
贺湛摇摇头：“是姜国人……只是比武。”
阮柒柒没再问，将最后一层细布揭开，还不等看见眼前什么的伤是什么样子，什么东西就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垂眼看过去，只瞧见通红一片，正要看仔细些，贺湛就咳了一声。
“阮柒柒……别看了。”
阮柒柒听话的抬起了头，却紧跟着就愣住了，贺湛的胸口……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已经不能算是伤了，而是一滩烂肉，透着死气沉沉的紫黑色，连血液都不是红的了。
她不自觉睁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
“你……”
贺湛扯了扯衣襟，将胸膛遮了起来：“是有些恶心，出去等一等吧……很快就能处理好的。”
阮柒柒没动弹，也没能说出话来。
她不是如贺湛所说的那般被恶心到了，而是没想到贺湛竟然是顶着这样的伤还每日去守城门的……
这要怎么一站就是一整天，还要应付姜国人的比武……
她今天甚至还用言语激他……
大夫也吸了口气，大概是没想到会从达官贵人身上看见这么厉害的伤，他走近了一些：“侯爷，老朽要再看一看伤口。”
贺湛还抓着衣襟没松开，目光却落在阮柒柒身上：“你先出去吧。”